上皇再说了一遍,听在陈?远?中,那种教导的意味自然非同小可。他恭恭敬敬地答应了下来,等到太上皇又说了一番治国理政的要诀等等,将要告退之际,却听得上头的父亲仿佛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话。

“待你册封东宫后,朕会下制书,正式颐养天年诸事不管。这大齐天下,朕就交给你了。”

出了清宁宫,陈?陨狭思缬撸?此前一直萦绕在心头的那狐疑已经变成了确信。太上皇的保留果然是因为他此前不曾立储,不曾立陈善昭为储。尽管这些年来,传言一直都说,陈善昭是他那父皇极其宠爱的皇孙,但他一直都不太相信。须知陈善昭那书呆子的形象实在是太过深入人心,他实在很难想象自己英明神武的父皇会如此喜爱一个书呆子。如今看来,传言并不假,而且陈善昭不单单是他父皇极其宠爱的皇孙,而是最宠爱的皇孙,没有之一。

等到肩舆过了乾清门后缓缓入内,最后在正殿月台下的台阶前停下,已经是月上树梢时分了。陈?钥戳艘谎墼鹤又醒牍蜃诺娜耍?当即看向了一旁的内侍马城。马城立时小心翼翼地说道:“皇上,是金吾左卫千户唐顺。”

因陈善睿临走前给了他重金,让他务必设法一二,他少不得又硬着头皮说道:“皇上,他三次随您征伐,从蒙古到辽东到秦庶人都有功,是您亲自把他从一介步卒提拔为千户。”

面色复杂地盯着此人看了许久,陈?苑讲挪喙?头道:“曲解圣意,以至于损了淄王妃腹中皇家血脉,原本罪不在小。念在他昔日功劳,降三级,调辽东吧!”

第三百零二章 夫妻夜话肱股,却是裂痕宛然

这一夜,无论是陈善昭,还是章晗,都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论理按照约定俗成的规矩,若是皇室夫妻中正妻有了身孕,夫妻就该分房而眠,但前一次章晗怀着陈曦时,陈善昭也是三天两头歇在梧桐苑,如今就更不例外了。尽管今夜相比从前,家里还有傅氏挑选赐下的那两个宫人,但如今他连去看上她们一眼的心情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