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想再亲一口。

陈嘉予没回应他，他醒过劲儿来以后回想起来，只觉得太可怕了，他本来以为喜欢上方皓是一脚踏空，站稳脚跟后好好按规程恋爱就好了。可现在，他怕是已经掉了十层楼，对方的每个神情每句话他都喜欢，而欲望和念想是个无底洞，要把他整个人都吸进去。

再见到方皓的时候是两天之后，他在北京进近的频率里面听到那个很松弛的懒洋洋的声音，嘴角就挂上了笑。这一程陈嘉予主飞，从杭州萧山到北京大兴，身边第一副驾驶在无线电通话，方皓如往常几十次那样指挥他们：“国航，北京进近，雷达看见了。跑道17右盲降，保持高度米过台报。”17左仍在修复中，陈嘉予的美梦得暂时搁置一阵了。

米高度层颠簸稍有点厉害，一副也是个新人，拿着无线电，看到颠簸就直接快言快语：“申请下，国航”

方皓一句话就给驳回了：“有冲突，国航”

也确实，当时是晚高峰，从方皓发指令的密集度来看，空域确实挺忙。他也清楚，方皓不批的原因无非是下面高度层前面有飞机，隔着间隔太短没法调。

陈嘉予看了一副一眼，然后接过了无线电，亲自解释道：实在太颠了，我们可以回，或者调速再下国航，”他这一句话，比一副做得到位，首先解释了为什么要申请换高度层，也提供了两个备选方案。他也知道，他一开口方皓一定认得出来他声音。且不说方皓过耳不忘的记忆力，他这两周没少跟他发语音、打电话，在他耳边吹风。

可是，有了之前他和方皓的交流在，他心里还是忐忑，倒不是怕方皓拒绝他们的请求，而是怕他又嫌自己要求太多。

无线电静默两秒后，方皓给了指令：“国航，你们……偏航吧，航向先飞190，我引导你们盲降10，那边排队少。高度下吧先，调速”还好，他同意了。

“证实右转航向190？国航”陈嘉予确认了一下方向和转向。

“右转航向190正确。高度，调速280，盲降10。”方皓重复了一遍刚刚的指令。

陈嘉予也复诵了一遍，然后作飞机开始右转降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