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一把扯下包袱,然后把刘妈妈远远地推到了一边。刘妈妈连忙朝她这边跑,欲阻止她打开包袱,但如玉的动作很快,在她跑到之前,就把 包袱解开,了里面的瓷罐。
甚么样的吃食,需要用瓷罐盛装?如玉疑惑着,掀开盖子,凑上去看了看――一股浓烈的汤药味扑鼻而来,其间还夹杂着淡淡的酸味。这罐子 里,装的竟是药?!如玉吃惊地望了刘妈妈一眼,然后盖上瓷罐盖子,准备把这汤药,拿去给刘士衡和苏静姗看。
刘妈妈趁她低头盖盖子的空当,迅速冲了上来,把如玉撞了个踉跄,如玉本能地伸手去抓她,哪知刘妈妈根本不躲,反而还主动朝她靠过来, 等如玉觉察到不对劲时,那罐药已经被刘妈妈夺了过去,并一刻也不停留地捧到嘴边,仰头喝了个干净。
如玉愣了一下,随即以最快的速度夺回了罐子,但可惜的事,罐子里面的药已经被刘妈妈喝尽了。她盯着罐子呆呆地看了一会儿,俯身跪下, 羞愧难当地对走到跟前的刘士衡和苏静姗道七少爷,七奶奶,奴婢办事不力,请你们责罚。”
刚才的那一幕,刘士衡和苏静姗都从后面看见了,因而没有问如玉为甚么要请罪,而是双双笑道这本来就是别人的事,恰巧被我们撞见而已, 你能有甚么过?”
如玉仍认为是由于的疏忽才造成了这样的后果,自责不已,跪在地下不肯起身。
苏静姗弯腰捡起倒在如玉面前的罐子,仔细看了看,里面还有残存的一点点药汁,不过量很少,估计还不到一汤匙。她把罐子递给刘士衡看, 问道还有办法吗?”
夫妻同心,刘士衡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想了想,道应该可以,钱姨娘引荐给老太太的那个马郎中听说就不。本来还有个钟太医也常到我们家 来,不过就为这么点小事去劳烦他,有点不好意思。”
苏静姗便对如玉道即便是有,跪着也济于事,还不如赶紧去让人把马郎中请来,将功折罪。”
如玉没听懂苏静姗刚才和刘士衡的对话,不过听说可以将功折罪,马上就有了精神,赶紧爬起来,接过药罐,然后向苏静姗保证七奶奶,这回 我一定完成任务。”
苏静姗点点头,招手叫她过来,附耳低语几句,如玉便把那药罐重新包进包袱里,拎着去了。
刘妈妈弓着腰站在苏静姗和刘士衡面前,心中的怯意已消散了不少,虽然刚才这夫妻俩的对话她都听见了,但那罐药她已经喝光了,证据不再 ,就算马郎中高明,能分辨出药来,她也只消抵赖就行了。虽然这样做一样会受到惩罚,但总比人赃俱获强多了。
这时起了点风,刘士衡可舍不得苏静姗在外头吹着,连忙大声地唤松烟,叫他找几个小厮来,把刘妈妈押下去。刘妈妈心里还挂牵着刘士雁呢 ,哪里肯随小厮去,慌忙道七少爷明鉴,那汤药是给我熬的!”
刘士衡裹紧苏静姗身上的披风,不耐烦地道你是老人了,刘府的规矩不懂得么,如果真有病,就该回去歇着,等病好了再来。再说你家老头和 们都到了京城,还愁没人服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