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身份敏感,警方可能还会监控你的行踪。”傅霜表示不赞同,“交给手下人去做吧。”
“我来做。”傅云衣少见地违逆了他的意思,这种执拗不能说没有,但很少,这么多年仅有的几次,傅霜都印象深刻。他也没意外,但是心底叹了一口气。
“你得离清寒远点儿。”傅霜的话半是随意,半是认真,他说得很淡定,没带什么强迫的口吻,只是言语间有着不容抗拒的魔力,何况对于多年追随并听命于他的傅云衣而言,不啻为惊雷。
但傅云衣毕竟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心底越是兴起波澜,表面上越是冷静从容。他是个聪明,又对傅霜足够了解。
所以一根烟燃到尽头,傅云衣眼眸幽暗地闪动一下:“这不是命令?”
听起来更像陈述语句。
“不是。”傅霜转过身看着他,“只是个建议。”
傅云衣默然,傅霜知道他的意思,只要不是命令,他总会有自己的想法并且坚持,何况现在即便是命令,他都有别的主张。
傅霜补充道:“我当你是兄弟,不夸张地说,傅家那几个废物,也就傅篱还能入眼,所以你是我最亲近的人。云衣,我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能冒着枪林弹雨活到今天,是因为你对大多数人都冷漠,没什么感情,这也是你最靠得住的一点。一沾上感情这事,在道上混的,你看看哪个能得善终?”
“傅哥。”傅云衣本来没想说,但也实在是很久没跟傅霜这么掏心窝子地说话,他低头沉吟片刻,问,“那你呢?”
傅霜深深地看他一眼,笑了一下,没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