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历在目。

当时凌珠不愿意,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姑娘,可以一辈子肆意妄为,不可能嫁作别人家的妇人。

不可能为人洗手作羹汤,陷入家长里短的搓磨,走上名为婚姻的囚车,任谁都不能把她囿于后院这片小小的天地,谁都不行。

凌珠又想起当年和陈潮一起上书塾,她求他带着她一起翻墙出去,他们翘课去逛广场摊铺的时光。后来凌珠才知道那时陈潮还没领月俸,身上的钱不多,他把所有的钱都拿来给凌珠买喜欢的东西,而凌珠大多只是图个一时新鲜,随手就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

回去的路上,他们偶遇了一场灯会。

凌珠受妇人们的盘发,跟着人们一起祈祷,陈潮拿着灯站在树下,向她念诵灯上的诗文。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凌珠说,真有仙人的话,我希望这样的日子永远不会结束。

陈潮问她,这是什么样的日子。

凌珠说,我和你在一起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