踹到楼梯下。 表层都是泡沫垫层的设备包,头重脚轻地躺在倾斜、光滑的楼梯上,一阶一阶滑落下来,发出“啪嗒、啪嗒――”的撞击声。 莫名其妙被抢东西,宋闻压根没反应过来。 因为刚刚搀扶人,他还维持着半跪在地板上的动作,眼睁睁看着昂贵又珍重的设备包,静静躺在楼梯最底层。 外层开裂、露出雪白的泡沫,缝隙中依稀可见昂贵设备。 事实上,这个包是飞机托运的专用包,宋闻也相信它对设备的保护程度,但是他知道,虞珂却是不知道的。 也就是说,虞珂是真的想破坏他的东西,想亲手打碎他的梦。 拥有这种想法,比做出行为本身,更让宋闻难以接受。 他突然反身过来,抓住虞珂的手,将她整个人推到在地毯上。 定眼一看,忽然发现两人居然又在这个位置上,再一次发生争执。 前前后后,这条走廊竟然成为固定的、刺激矛盾的场所。 这突然的反身压制,吓坏周围女佣了,但因为宋闻人高劲大,她们都不敢上来。 好在宋闻也没有要打人,又或者怎么样。他只是红着眼眶,气得浑身都在颤抖,问虞珂:“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虞珂不知道设备完好无损。 她见宋闻表情那么悲恸,还以为计划成功了,不由得轻笑一声。 面对质疑,虞珂半点都不紧张,毕竟她在宋闻这没有任何人设要维持,软刀子一句一句、放心地往对方身上捅。 “我改变主意了。” “银行借钱都会有利息,况且你家是征信黑名单,借不到银行的钱,那我应该是高利贷。目前高利贷息应该是日3.4,你那点钱,还不够这三个月的息呢,宋闻。” 虞珂食指,轻轻在宋闻的心脏处,好像直直戳进他心里了。 很痛。 在这一瞬间,宋闻对虞珂的憎恨和爱意,就这么不上不下地卡在中间,堵在胸口。 他忍住胸腔内喷薄而出的泪意,执拗地说:“好。“ “那就是十万,我可以赚到…“ 已经够惨了,然而宋闻话还没说完,虞珂又见缝插针、继续加码:“不只有钱的事BBZL 情。“ 累极躺在地上的虞珂,视线斜斜瞥向地上的摄影大赛报名表,伸出右手将其轻轻挑起来。 “还有…我不允许你参加摄影比赛。“ 说完后,她两只手并在一起,痛快地将报名表撕成好几半,抛到半空中。 刚刚在车内已经举办过一次的室内降雪,此时又在走廊处发生了一次。 碎纸洋洋洒洒掉落在宋闻的背上、虞珂的肩膀上,两人的四周。 而且宋闻年轻又真性情,他的反应,明显比老油条申贺颂更好看一点,更直白一点。 报名表被撕毁后,他眼眶瞬间就红了,问她:“为什么?“ “没有什么为什么。“ 反派作恶哪有什么理由呢。 然而宋闻依旧固执,额间青筋鼓起,誓要问出一个理由:“为什么?“ 如果虞珂说她不想他走,就算没有给出理由,他也会默认为:虞珂挑事是为了挽留他。 如此,他什么都能原谅,无论是这些坏主意,还是这些害人的手段。 “你给我一个理由,只要这个理由…” 虞珂被问烦了,下意识回答:“哪有那么多理由啊?” “理由就是看不顺眼!你这个贫民窟小子居然想染指高雅艺术,做梦!” 话音落地,全场寂静,空气中只剩下彼此大口喘气声。 虞珂后知后觉才意识到――等等,这特么是以后剧情的台词… 完蛋了,串戏了。 等到那一天的时候要讲什么? 心知自己闯祸的虞珂,眼神都变得心虚、游离,也不知道这没头没尾的回答有没有效果。 然而事实证明,虞珂还是太小看自己的杀伤力了。 对于宋闻来说,最伤害他的,是虞珂对他的态度、虞珂对他的行为、虞珂对他的认知。 导演的确是高雅艺术,他也承认。 但虞珂的回答也终于让他明白了――虞珂是真的不爱他,只想害他。 忽然,宋闻松开牵制虞珂的手,慢慢弯下身,双膝跪倒在虞珂面前。 他一字一句、悲切地说:“我求你。”
第4章(21 / 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