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右一顿,青云宗谁不知道,那可是天下第一宗,上至七老八十,下至四五孩童,谁都梦想着有朝一日能进青云宗为徒得道升仙,再不用过这凡人的苦日子。
裴叙看见他慢慢将短剑收了起来才突然一笑,回头看向岁晚,傲娇地耸耸肩。
裴叙:看吧,我就是那么厉害。
岁晚看着他的口型,嘴角微微抽动:……
陈右突然抬步为他们倒茶,“你们……你们当真是青云宗的弟子?可有证明?”
裴叙勾了勾唇,“有啊。”
岁晚:“……???”
岁晚眼睁睁看着他摘下挂在腰间的玉佩,一只手捏着给他看,对着他抬了抬下巴,“青云宗裴叙,看到了吗?”
陈右眯了眯眼想伸手去拿,却被裴叙突然收了起来,好好地挂在腰间。
陈右挠了挠后脑勺,“我刚才好像看见了四个字……”
“青云裴叙嘛,我叫裴叙,来自青云宗,略写了一个字而已。”
“……哦哦原来是这样……”
在旁边看完全程的岁晚,感觉自己的三观在崩塌。
“敢问姑娘芳名。”
陈右将茶递到她面前闻声问。
“岁晚。”
裴叙顺其自然的接话,“岁岁年年的岁,桑榆非晚的晚。”
“好名字好名字……”陈右喃喃念着。
……
一场闹剧过去,三人终于开始坐下来切入正题。
听陈右说,他是做胭脂水粉生意的,虽然是男人,但花的功夫却不小。
所有的用料都是他亲自监工,不可能有人会在其中做手脚。
岁晚问他为什么这么肯定,因为他说他开的工钱是那一条街上最高的,福利优厚为人实诚,用的人也是跟了他许多年的,都知根知底。
他说他和他的妻子也是因为胭脂相识相爱的。
裴叙:“那最后为何落得妻离子散的下场?”
这句话说罢岁晚就瞪了他一眼,裴叙立即噤声抿唇。
陈右低叹一口气,“这没什么不能说的,二位是要调查那个宅子吧?”
“嗯。”岁晚没有隐瞒。
“那座宅子是我赚的第一笔钱建的,上面的一砖一瓦我都熟悉无比,真没想到……”
说着陈右抹了抹眼角,吸了吸鼻子看向他们。
“当年我的胭脂用死了人,那女子的父母抬着尸体在店铺门前哭诉,口口声声说是用了我的胭脂才这样的,尸体我看了,整张脸都烂完了,当时心里一慌就只想快些了解这件事,我便主动给了赔偿。”
“本以为事情就这样风平浪静地过去,可没想到生意一日不如一日,分店关了一家又一家,最后实在撑不住便结了工钱关店了,我本就是个农夫,现在做不成生意自是要回家的,我便将宅子卖了,一部分钱还了债,一部分给了我的妻子,想让她们娘俩找个好去处,莫要跟着我受苦。”
岁晚蹙眉,“她们就当真走了?”
“我妻子家底殷厚,嫁给我也是下嫁,即便我不主动和离,她父亲也是万万不会同意的,当初嫁给我时已经和家里有了嫌隙,如今我一无所有,怎能舍得让她为我如此。”
“……”
他们两人静静地看着面前高大的男子一点点弯下了腰,脸深深地埋进掌心之中,断断续续的哭声让他们两个都不好受。
裴叙起身,为他倒茶,“所以那座宅子闹鬼的事情其实是假的?”
岁晚:“……”
她也没想到裴叙会如此直接。
陈右起身,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接过他的茶道谢,“也许是吧,不然这种事情怎会落在我头上,为什么偏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