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晴蜷缩在地上，双眼布满血丝，头发凌乱不堪。

短短几天，她鬓角已经斑白。

她躺在地上，呆呆地望着我。

“煜阳，你恨我吗？”

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殡仪馆的人说你影响他们工作了。回家去吧。”

她朝我伸出手，大概是想让我扶她起来。

我站在原地没动。

“爸妈的葬礼定在后天，亲友都通知了，墓地也选好了。你回去休息一天，明天要火化。”

我说完转身要走，她突然开口：“我们还是一家人，好不好？”

我忍不住笑出声。她眼神黯淡，但我只觉得可笑。

“我对你已经没有兄妹之情了，我要退出林家。”

林悦晴不再说话，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

回到家后她洗了个澡就睡了。

我住进客房，第二天清早被警察的电话吵醒。

“林先生，出事了，请您立刻来一趟警局。”

“什么事？”

“周昊辰死了。”

“是林悦晴杀的。”

我去警局时林悦晴拒绝见我。负责此案的警察告诉我，纵火案的其他凶手也抓到了。

虽然主谋是周昊辰，但他原本只是想困住老人，挑拨我和姐姐的关系，逼我退出林家。

但其中一个凶手暗恋周昊辰。

他觉得当年父母嫌弃周昊辰家世不够，羞辱了他，才导致他和林悦晴分开。

开始只是想制造混乱，但想到周昊辰平日里受的委屈，他们起了报复心，干脆放火烧车。

事后想用赎金逃走，结果一个跳楼，另外两个在边境被抓。

我有点想不明白。

“林悦晴为什么要杀周昊辰？这件事她也不是故意想害死爸妈的。”

警察微微摇头：“大概是爱得越深，恨得就越深吧。”

“或许吧。”

林悦晴被收押，没能参加父母的葬礼。

我料理完父母的后事，回乡下爷爷家休息了几天。

等我回来时，林悦晴的案子要开庭了。

检察官来找我，让我做林悦晴的思想工作。

我拒绝了。

两个月后，同一个人又来找我。

她说林悦晴的案子判了死刑，立即执行。

林悦晴想见我最后一面。

11

我最终还是去见了林悦晴。她憔悴得不成样子，眼窝深陷。

隔着玻璃，她慢慢拿起电话，我深吸一口气也拿了起来。

对视许久，她才开口。

“煜阳，对不起。”

我沉默不语。

“我知道我罪该万死，这样的姐姐就该下地狱。”

我皱起眉头，觉得反胃，不想再听下去。

“你找我来就说这些？”

“我不想听。”

我正要放下电话，林悦晴猛地站起来，被身后的警察按住。她在电话里急切地喊：

“煜阳，我错了，我不想你退出林家，不想失去这个弟弟。”

“煜阳，你恨我对不对，你恨透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