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的无措，看着小朋友清澈懵懂的目光苏朝不知该对她说些什么。

莫名其妙的讲了句你好，小晚棠把目光放在妈妈身上。

琳琅叫她回应一下苏朝，她想了想，最后说的也是你好。

“我叫薛…不不，我叫盛晚棠。”

“你好，我叫苏朝。”

她点点头说知道，在男人的怀里挣脱开跑去了琳琅的身边。

她还是觉得在妈妈这里更好一些。

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小姑娘不明白眼下的局面，她说想去玩玩具了，琳琅让她和爸爸说再见。

年纪小，不懂得大人之间的是非恩怨，琳琅说什么她就做什么，然后噔噔噔的跑远。

苏朝有些不舍，目光追着她一直到很远。

他其实是不怎么喜欢小孩子的，如今看来一些事情真不像说的那么绝对。

看见盛晚棠他心中泛起无限怜爱，后悔错过她成长过程中的这几年。

琳琅不开口，他默不作声的喝光杯中的水，女人见状又要给他再添一杯。

那双漂亮的手摁在琳琅的手背上，她抬头，看他哑然一瞬，不自然的讲道：“谢谢。”

这话模棱两可的，但是琳琅明白他在谢什么。

添了杯水给他，她坦然自若的说：“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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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朝只坐了一阵就离开了，他本是有很多话想说的，但此时他才发现很多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没有被反复提起的必要了。

如今他和琳琅之间剩下的只有分别，在余下的岁月里一次又一次的把彼此抛弃。

站在门前，他还和十七岁那年一样，阳光打在他身上像一层神圣的金光。

他似乎永远都会是这样意气风发的少年，似乎永远也不会变。

空气中尘埃浮动，二人之间隔了千万道逾越不过的高山，对望着，她目光清明，无声说着再见。

不是今日，不是现在，是我曾爱过的人，我对你说再见。

此后山高路远，我们再不相逢。

他听懂了，目光悠悠的望她许久，喉咙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可开口却是轻颤。

叫她名字，轻轻地一声琳琅，男人的声音不如往日悦耳，低沉沙哑，藏着难以开口的爱恨。

也只有这一声，片刻后女人笑了笑，无言。

没有多余的话要说了，眼下就是路的尽头，她和苏朝要在这里分道扬镳、再也不见。

不回头看，不往回走。

她叹了一口气，想起很久之前的一个夜晚，那时候晚风习习，他看着她，说今晚的月亮好看。

可是抬头看，夜色深蓝，云雾弥漫，那是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

或许他和她之间注定是要走散。

又是一个冷清的新年，黄夏邀请她过去吃年夜饭，琳琅想了想觉得不太合适，就出言婉拒了她。

她不是一个特别注重仪式感的人，家里没贴对联也没挂灯笼，但是小晚棠得到了一件特别漂亮的小红袄，琳琅在商场无意间看见的，她觉得好看。

苏朝也给小姑娘买了新衣和红包，他没来，托身边的朋友送过来的。

琳琅想了想，让小晚棠在微信里给苏朝道谢拜年。

同时还有程孝。

捂住她要叫坏叔叔的嘴，琳琅告诉她要有礼貌：“他也没有欺负你。”

“但他好可怕。”

“不要这样讲，听妈妈的话，叫他程孝叔叔。”

所以远在地球另一边的程孝收到了一条奶声奶气的拜年语音，这也是那个女人第一次联系他，在他不辞而别的第十一天。

忍着。

程孝没有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