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追多会使劲儿啊,见林姑婆为他说话,忙打蛇随棍上,将人缠上了。
“有姑婆做证,我曾追今日所说之言若有半点不诚,半句虚假,那便让我永远考不中,永远落魄无为!”
林姑婆果然被打动,对林夫子说道:“我看这是个好孩子,自侄媳妇走后,他前前后后帮了不少忙,你重回朝堂,这书塾他也打理得井井有条,我看倒不如给个机会,考察考察?”
“对,考察考察。”曾追巴巴儿地盯着林夫子。
林夫子瞪着他半晌,最后道:“此事以后再谈,你先将心思放在科考上。”
没有拒绝,便是应承一半儿了,曾追喜滋滋地点了点头,“哎!”
林夫子盯着他,不禁有些想念外放的故友。
“还跪着作甚?还不去读书?今日交三篇策论给我。”
“三篇就三篇,三十篇都成!”说完,曾追起身朝林姑婆一礼,朗声道:“多谢姑婆。”随后便入书房,读书去也。
胥姜盯着他快搅上天的步子,不禁佩服,见林夫子朝她望来,忙干笑两声,对他说道:“我正好要回书肆,便送林姑婆回去吧。”
“也好。”林夫子将几人送出门。
而内院,林红锄立在墙下,听见外头动静,已呆傻住了。等外头动静远去,她慌张跑回母亲灵前,想对母亲倾诉。
可张了张嘴,脸涨得通红,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临上车时,林姑婆对林夫子道:“我看方才那孩子好,你收着些,别吓着他。”
林夫子绷着脸,却是点了点头。
林姑婆笑眯了眼,随后搭着胥姜和茵茵的手上了车。
胥姜朝林夫子招呼了一声,临走前伸出脑袋来帮曾追说了句话,“夫子,其实我觉得曾追也不错。”
说完没敢看林夫子的脸色,便缩回了车里,让护卫赶车走了。
回到槐柳巷,胥姜和茵茵下车后,让护卫将林姑婆送回家,林姑婆握着她的手,满脸喜爱。
“乖女儿,有空来姑婆家来坐,姑婆给你做好吃的。”
“好勒,姑婆您好走。”
送走林姑婆,两人满面笑容的回肆,刚进肆门,却见梁墨与一名大理寺巡卫正对坐说话,见她回来,二人忙起身相迎。
胥姜讶异道:“您怎么来了?”
巡卫看了梁墨与茵茵一眼,胥姜明了,随即让梁墨和茵茵回避,二人单独说话。
待两人出去后,胥姜才问:“差爷来访,可是为了胥砀和胥十二?”
“娘子明慧。”巡卫无奈道:“那胥砀还好,只是那胥十二总不安分,总闹着要见你,训了多次,不肯干休,昨日竟撞柱自伤。若是犯人便罢,管他死活,可他偏又不是,若死在大理寺怕惹出事端,所以才来找娘子商议。”
“他竟还不死心。”胥姜本不再理会这卖主求荣的小人,可人是她托付给大理寺的,若任他闹腾给人添麻烦,便是她的过错了。“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巡卫摆摆手,“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总闹也不舒坦。你看,要不见一见?你亲自与他把话说明白,也好叫他死心。”
“好。”胥姜吐出一口气,该面对的始终得面对,便让她最后再见他一面,好教他死了这份心,“烦你回去转告他,明日我便去见他,叫他安分等着。”
巡卫高兴道:“好。”随后又想起一事,“对了,那胥昊和周家的案子转到大理寺来了,再过几日便要堂审宣判,娘子可要来听判?”
胥姜微怔,随后摇头,又问道:“会怎么判?”
“责打五十板,贬为贱籍,发卖为奴。”巡卫补道:“本应判流放之罪,因他检举有功,所以减轻了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