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说，我喜欢你，我爱你。

他想说，这些颤抖不是害怕、是兴奋。

许扶桑要是再往下撩拨一些，他觉得自己就要难以自抑地发出性邀请了。

但是，这人醉了，不能趁人之危，苏云卿这样告诫自己。

他终于找回了理智，用手圈住许扶桑腰身，搂得很紧。

沐浴、洗漱。

苏云卿刚掀开被子躺进去，就被一团热意裹住。

许扶桑此时的拥抱带着些绵软，像是在撒娇。

“我好喜欢你。”

那人靠在苏云卿胸口，语声含混。

以什么身份喜欢我？

喜欢作为Dom的我，还是作为苏云卿的我？

苏云卿最终没有问出口。

因为他觉得，无论是哪个选项，都足以令他欢喜。

所以不必问，答案不重要。

许扶桑第二天早上醒得很早。

前一晚喝的量对他而言，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不至于醉到什么都不清楚，但是也开始凭着本能行事。

最让他不知所措的是，昨晚的记忆太过明晰。而那些冲动之举、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迈到阳台上，关了屋门，没忍住点了支烟。

他好像喜欢上苏云卿了。

但是他不确定这种喜欢，跟Sub对Dom的滤镜、跟激素上头、跟酒精催化有没有关系。

他见过太多Sub爱上Dom，而大部分Dom却只把这当做游戏。

许扶桑吐了口烟，想到那些跪在苏云卿跟前的时刻。

交付信任、承接托底，抛开所有顾虑和情绪、完完全全地做回自己。

这样的情境，当然容易让人萌发情意。

他重新去翻苏云卿的档案，即便他早已过分熟悉。

这人与Sub的关系一向纯粹简单。

说DS就只是DS，不逾越半步。

别说谈恋爱，他甚至从不与Sub发生性关系。

许扶桑一路看到最后一页，才意识到自己这一闪而过的美好愿望有多奢侈。

他没忍住笑了，想自己怎么一把年纪了，却还跟“小薄”一个德行。

许扶桑摇了摇头，将脑内的错乱思绪清理干净。

他是一个成年人，他懂得理智与克制，懂得压掉那些要长出关系外的情愫。

许扶桑回房间时，苏云卿像是刚睡醒。

他们都没提昨晚的事。

毕竟那看起来太像是醉鬼的一点小撒泼，有些逾矩、但也只有一些，完全可以理解、也值得被谅解。

苏云卿起身去洗漱，路过许扶桑时忽然眉头一皱。

下一秒，某人就被抓着按在床边。

“昨晚喝了酒，大早上起来就抽烟，你是生怕我不舍得教训你？”

苏云卿语气很淡，不像是生了气要动手，而是有点看不惯随口训斥一二。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许扶桑迅速低了头，“我错了。”

身后炸开一声响，许扶桑侧过头看，苏云卿举着拖鞋往他身上挥。

这场景太像教训小孩，许扶桑有些羞赧。

“别、脏……”他喊了一声，语带抵触。

苏云卿闻声扔了拖鞋，扬手挥了十下，“欠揍呢？你自己心里有没有数？”

“有数有数，云卿”许扶桑赶忙应了声。

身后的人又甩了两记巴掌，才松了手，转身进了浴室。

许扶桑从床上起身，嘴角勾起，无事发生般拿出光脑，翻附近有什么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