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桌上的东西被掀了下去,年轻保镖轻声说了什么,梅低低地笑着打他。

一只高跟鞋悬空。

他们的声音就在谢昭的正上方,桌子轻微摇晃。

这下她被彻底困住了。

柜子空间狭小,她不断缩手缩脚,像猛兽被关进了小笼子里。

谢昭本来就不剩几分钟了,要是再迟点回去,江慈从浴室出来会把她逮个正着。

冷汗像虫一样从她额角往下爬。

桌上的东西不断掉下来,书和衣服扔得乱七八糟。

谢昭拼命往里边缩,不敢大动,连呼吸都小心控制。

“我的项链呢?“梅说,谢昭勉强听懂这句。

“现在找这个做什么?”那年轻男人笑。

“快捡起来。”梅含混地笑着,高跟鞋踢了一下他的腿。

别捡!别捡!别捡!

谢昭在心里尖叫,梅的珍珠项链就掉在谢昭眼前。

他们只要蹲下来就会和她对视了。

她竭力想把柜子的门关上,但是坏的门又没有把手,怎么也合不上。

高跟鞋又踢了一下,梅催促他。

“好吧。”那男人无奈地说。

谢昭看见一只男人的手垂了下来。

浴室

*

保镖伸手去够地上的项链。

他一旦蹲下身就会发现她藏在柜子里。

谢昭浑身绷紧,她屏住呼吸。

“go pottery.”灰鹦鹉突然说。

然后噗得一声,它在空中往下投了便便。

保镖叫了一声,好像是被砸到了。

又是一阵噗噗声,梅也惊叫。

十分钟前,谢昭给它喂了一块苹果,小鸟有点消化不了。

衣服上沾了鸟屎,一会怕是不好向陈董交代,梅和保镖匆匆起身整理。

就这么几十秒的时间,谢昭好不容易找到柜门上的一个小洞,拿手指扣住,关上了门。

谢谢小鸟,你是只好鸟。谢昭在心中说。

柜子里黑而闷热,她的脖子上被意大利的蜢虫狠狠的叮了一下,又痒又痛。

谢昭不敢做大动作,没法去抓,只能咬牙忍着一动不动。

柜门外一阵虚虚缩缩的声音,应该是他们在穿戴衣服。

又有一只虫子在叮她,她恨不得把它狠狠捏死,但此时也只能由着它吸血。

再忍一忍梅和她的情人就该走了,谢昭心想。

他们偷情的时间应当也不是无限制的,何况今天又被鸟屎破坏了。

终于她听到高跟鞋和皮鞋落地的声音。

他们打算走了。

谢昭僵硬的四肢略微放松了一点。

“书房里有人吗?”门外有人高声喊道。

是陈董的声音。

书房中的三人一阵惊慌。

“梅,你在里面吗?”

密码锁开始按了。

“滴。”

东欧保镖慌忙蹲下去,手忙脚乱试图打开电脑桌下的柜门躲进来。

但是谢昭就在里面!

“滴滴滴。”按到第5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