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野沉默地坐在后排座,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他身上。
也依旧照不亮他。
“野,我想不通你当时已经答应出国,他们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那时姜野被亲人和恋人联手背叛,已经对留在国内这件事不再抱有任何执念。
姜兴修属实没必要多此一举。
但井正就不一定,姜野知道对方有多恨他。
季衍履行着朋友皆助理的职责,“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如有必要,我可以让你生一场急病。”
姜野紧盯着前方的眼睛突然一松,他扬起季衍习以为常的笑容,将优雅从容的面具一点点戴回脸上,“我也很想知道他还做过什么,而姜兴修究竟知道不知道!”
青年面带得体矜贵的笑容,推开车门走出去,冲姜兴修笑道,“父亲,今日商会可谓众望所归!”
曹文生见姜野有些沉默,凑过来试探问,“听说你当年把他揍进医院,不想这么多年过去你们还能平安无事,看来外界传言什么脾脏破裂有些夸大其词。”
姜野抬起头,脸上已是如常揶揄的笑容,曹文生不好意思地揉揉鼻子。
姜野走过来揽住曹文生的肩膀,“想问什么就问,藏着掖着的,我记得你以前不这样。”
曹文生一想也对,自姜野回来,他的私事公事都没怎么瞒着自己。
就连宁安的事情也没瞒着。
他叹口气道歉,“不是哥们藏着掖着,哥们是看不懂你到底想做什么,老跟你父亲剑拔弩张的,我心里不踏实。”
姜野失笑,“这么明显?”
那倒不明显,但是曹文生家庭和睦,跟寻常家庭差不多。
他调皮会被老爸揍,夜不归家就会被老妈念叨,所以他能感觉出来姜野的家庭氛围不正常,像姜野的母亲利文茵几乎常年不在国内。
但是国外的圈子也没听说过他母亲的活动轨迹。
姜野压低的声线透着秋意,“传言不是假的,不仅脾脏破裂,感染后摘除掉,他在国外三年是为了养病。”
他揍井正并非单纯的迁怒,而是发现井正在他的手机里装了监听器。
那时候他人已经在国外,以为是姜兴修想继续控制他的生活。
并没有想到原来这份监视早已开始。
曹文生惊悚地看着姜野,没想到好友能将人打成这样。
姜野松开曹文生,轻松的脸上似有一片浅云飘过,“年轻不懂事,下手没轻重,梁子已经结下,你帮我盯着他点,我们的事没完。”
曹文生皱眉点点头,心中奇怪姜兴修居然没把这么危险的人调离,不过传言井正能力不错,又一直参与姜兴修的事业,兴许没调离反而更加器重,也有赔礼道歉的意思。
但若是他做了这种事,他老子肯定第一个揍死他,第二个就会把对方调得远远的,唯恐有一天反咬儿子一口。
曹胜挽着夫人冲姜兴修举杯,目光慈爱地瞥过曹文生,“文生当年就跟令公子玩得好,这么多年过去令公子一回来又混到一起,令公子真是人中龙凤,回国表现令很多人羡慕呀,我家不成器的也终于有了几分正经。”
姜兴修点头淡笑,颇为儒雅。
曹胜又说,“你看他两个,也不像其他家的孩子爱跟着长辈,一不留神就担心跑到哪里闹出笑话。”
井正笑着开口,“都是成年人了,就算闹出些什么也能自己应付。”
双方就五岭区的项目简单聊过两句就别过。
曹夫人忍不住捏了捏曹胜的胳膊,脸上神色依旧端庄,语气说不出的八卦,“那个井正怎么回事,突然插嘴搞得像姜兴修的夫人似的,他那话我可不爱听,好像两个孩子真会闹出什么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