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来看待。
这样告诉自己久了,连她自己都要以为,瑛哥儿本该就是大姐的儿子的,只不过是借她的肚子托生而已。
桑姨娘不想再跟桑二老爷和桑二夫人说话,几句话便将他们打发走了。
等他们走后,桑姨娘仍是坐在椅子上发呆。手中握着一只杯子,连里面的茶水溢出来都不自知。这还是云坠看见了,出言提醒道:“姨娘,茶水倒出来了。”说着连忙将她手上的茶杯拿起来放到旁边的小几上,又拿帕子帮她擦着浸湿的裙子。
云坠见那湿的地方太大片,又劝桑姨娘道:“姨娘,回屋子换一身衣裳吧。”
桑姨娘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走开,开口道:“没事,就这样吧。你先下去,我静一会。”
云坠屈膝道是,然后出去了。
等她走后,桑姨娘却是叹了一口气。
她想到了以前的事。
当年桑氏一族一朝落败,桑家早已习惯了外戚的风光,哪里能够承受这样巨大的落差。等到后面,桑家不说沦落道卖儿幣女的地步,却也准备拿家中姑娘来换钱财了。
她自小失母,父亲嫌弃她是个女儿身,一直对她不好。家中有个得宠的庶母,庶母生了个庶弟。父亲喜爱姨娘给他生了个儿子,对她一直十分宠爱,几乎是拿她当正经的夫人待。若不是姨娘是瘦马出身,父亲只怕都要将她扶正的。
庶母对她这个正室夫人生的嫡女一向不喜,加之她模样长得好,便想着拿她来给亲儿子铺路,不是哄着父亲将她嫁给老鳏夫做续弦便是送她去给人做妾。
母亲或许也是知道父亲是靠不住的,所以在临死前给她定下亲事。定的是自己亲姐姐的长子,表兄表妹,亲上加亲,以后的婆婆又是亲姨母,她本以为给自己女儿安排了最好的路,就连她自己也以为自己会按照母亲为她安排的路走下去的,但却没有预想到中间出现的意外。
她和表哥是青梅竹马,姨母对她也好,哪怕是父亲被姨娘哄着一直想要退掉她与表哥的亲事,她也没有想过退亲。
只是哪怕她对她再好,她却不能不顾儿子和夫家。桑皇后和太子被诬陷谋反,桑家因此被带上谋逆之嫌,一时间所有的人都视桑家为毒沼,恨不得能离得远远的。那一段时间,就连已经出阁的桑家小姐,都被病亡了好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