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若是自己提出睡沙发,款冬医生肯定不会同意,因为他是病人啊。结果大概率是款冬医生睡沙发了。

两人补课时就在叶欢宁的房间,得知款冬愿意留下后,叶欢宁第一时间转头看向自己房间里那张沙发。

那是叶朱樱得知他要找家教,专门找人搬了个沙发放他房间里,沙发很长,款冬躺下是绰绰有余,而且沙发材质很好,躺起来很舒服。若是款冬医生选择睡沙发,也算不上委屈吧?

叶欢宁盯着沙发,开口问:“医生哥哥,那你今晚睡哪儿?”

款冬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那张柔软宽敞大沙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浅笑:“你都盯着沙发了,还问我晚上睡哪儿?”

少年一个激灵,连连摆手解释:“我没那个意思,只是想着,你要是有洁癖,不想和我睡一起,我看看这沙发能不能睡人。”

那不是因为款冬的医生身份摆在那里,他总觉得身为一个医生,有洁癖是很正常的事。很莫名其妙的一个刻板印象。

“那要是我没有呢?”

叶欢宁闻言,转头与人对上眼,青年眼底的玩味还未散去。听出来人似是在逗他,但他很认真地说:“没有的话,就和我一起睡床吧。质量再好的沙发也没有床好嘛。”

款冬比叶欢宁高许多,对方想与他对视只能仰头,一双乌黑亮丽的眸子自下而上看人,自显弱势,偏生对方不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对劲,浅粉的唇满怀期许地勾着,像是很想有人和自己抢占床榻的位置。

款冬目光幽深地与他对视片刻,“……好。”

叶欢宁到底是阅小说无数,总感觉对方的表现有些许不对劲。可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到底是哪里不对劲,款冬便出言催促他赶紧去洗澡,现在已经天色不早了。

款冬一提醒,叶欢宁赶紧拿出手机一看时间,见现在已经十一点四十多,明天早上要六点半起床,他多拖一点时间,就意味着要少睡一点时间。

睡觉与吃饭对等,都是头等大事。他不愿拖拉,赶紧找好换洗睡衣冲进自己房间的浴室,至于他方才觉察到的那点不对劲?想什么想,有什么好想的,铁定是想多了!

眼见着少年风风火火地进了浴室,又猛地反手摔上了浴室门。昏暗的浴室里亮起一盏白灯,白灯照射在浴室的磨砂玻璃门,显现出一个极其模糊的人影。人影此时抬起双手,显然是在脱上衣。

见此情形,款冬的双眼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慌忙眨了一下,又转过眼去。

过了一会儿,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花洒水声。他坐不住,起身离开叶欢宁房间。

夏季天天都要洗澡,叶欢宁白日里运动量不大,没出什么汗,所以洗澡快了些,十分钟左右便冲完澡换好衣服出来。本来想叫款冬进浴室洗澡的,可他拉开门走出来,四下张望了下,没瞧见款冬的人影。

走到床边,拿起放在床头柜上充电的手机,便瞧见自己有一条未回消息。这条未回消息是款冬几分钟前发给他的。

【我去隔壁房间洗澡,你先睡觉,等会回来我睡沙发。】

叶欢宁面露不解,不是说好了睡床的吗?怎么这么快变卦的?谁说女人心海底针的?明明男人心也是海底针啊!不解归不解,但尊重款冬的想法,敲下一个“好”字发了出去。

一个“好”字发出去,聊天软件上显示这则消息于十二点整发出。

十二点整!!叶欢宁瞪大眼睛,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这天晚上只能睡六个半小时了!算了算了,睡觉最大,管款冬医生干什么去,他要睡觉了。

由于男女主集体住院,第二天上课时,整个高二A班最后一排,就只有叶欢宁一个人。倒数第二排的人也是寥寥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