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都不是，他看到的是钟毅的背影，是比七年前白了很多的头发，却依旧挺直的脊背。

钟青端着枪瞄准钟毅，一步步靠近，尽管现在拿下钟毅已经是手到擒来，但他仍不敢轻敌。

“钟青，好久不见。”

钟毅转过身来，饱经沧桑的脸上不见一丝慈祥温和，严肃地令人畏惧。

钟青看着他的脸，心中复杂，这是七年来两人第一次见面。

七年前，他听从钟毅的安排进了鬼岛监狱。从那时起，一切都变了，钟毅要杀他，甚至一直追杀到今天。

钟青看着面前的老人，眼眸阴鸷冷淡，声音透着彻骨寒意，“为什么杀我？”

明明将他亲手养大，明明从小教导，明明自己拿钟毅当父亲一样敬重。

钟毅眸中泛寒，看着钟青冷声道，“我只恨没早点杀你。”

钟青端枪的手泛白，眼底充满戾气，沉声又问了一遍，“为什么？”

“因为你太差了，钟青，你是我教过的孩子里资质最好，也是心性最差的一个。”

钟青眸底泛红，抿着唇等着钟毅说下去。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才三岁，看着又白又软，却跟其他的孩子不一样。饿了不哭，疼了不哭，被欺负了也不哭。”

“照顾你的人跟我说你可能心智有问题，我一听就觉得有趣，哪有这样的小孩，于是叫人把你抱来自己养。”

钟青沉着眸子听钟毅讲着这些他从来不知道的旧事。

“你父母是团里的雇佣兵，一直将你藏的很好，直到死在了任务里，我才从他们的遗书中知道你的存在。”

“你长得像你父亲，尤其是眼睛，如出一辙。但你的性格更像你母亲，看起来冷冰冰的，其实谁都没有她心软。”

“不然卡萨兵团里人人追捧的大美人不会被你父亲那个愣头青追上。”

钟青听着他絮絮叨叨讲着自己父母的事，心底泛上酸涩，他对父母没有任何印象，也从未听人说过父母的事。

钟青眼中微闪，声音发哑，“他们是什么样子的？”

钟毅看着他沉着声音道，“你父亲是个很特别的人，做着杀人不眨眼的职业，性格却又软又轴，不出任务的时候喜欢捣鼓各种小玩意，我们当时打趣他应该去做个木匠。”

“后来才知道是你母亲喜欢那些东西，他背着整个团的人偷偷讨好你母亲。”

钟毅眼里显露出几分回忆独有的怅然，“你母亲性子冷淡，常年冷着一张脸，却是团里都知道的大美人。和你一样也是个孤儿，从小在团里长大，也不爱说话，后来被追求得烦了更是一个字都不说。”

“你没有表情的时候最像她。当时她宣布和你父亲在一起了以后，明里暗里的，你父亲可没少被别人揍，常常鼻青脸肿地冲着你母亲笑，都被打成那样了，还笑得跟个胜利者一样。”

钟毅说起往事，冷厉的眉目温和了一些，“我不知道他们何时有了你，可能是出任务的时候，总之整个团的人都不知道。我们当时还在想难道是怕你也被揍？”

“后来团里出了事才知道你父母的用心良苦。出任务的雇佣兵仇家遍地，就在你父母出事的那年，团里雇佣兵的家属都或多或少遭到了报复，有的死了，有的残了，只有你被你父母藏起来，安安稳稳地长到三岁。”

钟青眼底浮现一丝暖意，他虽然不记得父母，但父母对他的爱可见一斑。

“我是后来看到了被送回的遗书才把你接回来的。那与其说是封遗书，不如说是一份饲养你的说明书。细致到你要喝多少奶，什么时候会尿裤子都写的很清楚。”

钟毅轻笑了一声，像是想起有趣的往事，“我这辈子没有子女，只养了你一个小子。我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