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忱,又看了眼仍在做梦的付老父,心道:一户人家,男子软弱,只将重担强压在女人肩上,真是令人唾弃。他应该引而戒之,永不让萁娘落到这方境地。
付娘子冲医馆掌柜揖了一礼:“公爹垂老,我儿稚嫩,他们皆拿不得主意,劳烦掌柜指一个郎中下一剂猛药给我夫郎,好叫他认认父母妻儿,吩咐身后诸事,强比昏昏沉沉活个十天半日,糊里糊涂就去了。”
付老父的手又左右打着摆子,他急道:“你这狠心妇人,大郎有救,有救……”
付娘子一边唇角抖了抖,又归于平寂,她垂眸:“公爹不愿,那便依公爹的心意?”
付老父摆着手,不接话,只来回念着:“都吃汤药了,这……那……”
付忱趴伏在一般,有如大梦初醒,道:“阿娘,我做……我做主……”
付娘子的死寂忽地柔软下去,她看着付忱,过来理了理他的乱发,道:“我儿做不得主,听阿娘的,今日过后,我儿不可再任性妄为,要懂事知理,要撑起门户,以后,你为人夫,为人父,有娇妻要你相待,有稚子要你相护。不过,今日,先听娘的,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