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黎眉儿看了一眼在她面前紧闭的房门，心中愈发酸涩。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熟悉的淡香萦绕在鼻尖, 黎眉儿缓缓睁开眼。

眼前的景象朦胧，看不太清，只能隐约感知到她现在应该是在某个房间中。

她闭上眼, 抬手按了按自己的额头，脑中依旧昏沉。

周围的一切都很安静，让她有种想要继续睡过去的想法。

恍惚间, 一道悠远的琴音从屋外传来。

琴声空洞轻灵，仿若净心?梵音，让她的脑海一瞬间清明, 那?种昏沉肿胀的感?觉也瞬间散去。

黎眉儿重新睁开眼, 屋内的一切都清楚地展现在眼前。

檀木制成的圆桌摆放在正中, 木质地板上铺着图案繁复的地毯。左侧窗边有一个软榻，旁边烛台上的蜡烛燃了大半。

右侧不远处的案桌上, 摆放着一个香炉。香炉中冒出一缕青烟，蜿蜒着飘向屋顶。

黎眉儿从床上起身，走到?香炉旁。那?股熟悉的味道愈发浓厚。

是苏如霜常用的熏香。

琴音仍旧断断续续地传来。

黎眉儿推开门，顺着琴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门外连通着一条走廊，走廊的尽头, 是一个四面环空的凉亭。

亭中端坐着一道白色的身影，一头乌黑的发披散在身后?，正随着时不时吹来的凉风随意飘动。

黎眉儿顺着走廊一直往前走，脚下并无?实质，让她清楚地知?道这是在梦中。

此刻应该已?经到?了深夜, 一阵凉风吹来, 枝叶随着风沙沙作响, 知?了的叫声也不甚清明。

她所处的位置是二楼，脚踩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十分明显。

但一直到?她靠近, 那?琴声都未曾停止。

弹琴的人似乎并未听到?她走来的脚步声。

黎眉儿走到?她身前，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苏如霜低垂着眼眸，素白的指尖认真地拨弄着琴弦。

如山间明月般的琴曲从她的指尖流泻而?出，让人恍惚间看到?了月光洒满山谷的美景。

一曲终了，苏如霜按住仍在轻颤的琴弦，抬眸看向站在她面前的黎眉儿，“你醒了？”

她的声音清冷，还带着梦中独有的空幽。

黎眉儿盯着她清淡的眸子，有了上次梦中的经历，她大胆了许多，但又像是怕惊扰了她，语调轻柔地答道：“听见主母的琴声，就醒了。”

她悄悄又朝她靠近了些，汲取着从她身上传来的熟悉淡香。

明明是跟香炉中一样?的香味，但是她却莫名觉得苏如霜身上的更好闻一些。

“是我吵着你了？”苏如霜问?。

黎眉儿听着这平常的话语，心?中泛起一阵涟漪。

也只有在梦中的时候，苏如霜才会跟她如此亲近。

“是我自己先醒的。”黎眉儿的视线落向她按在琴弦上的手，“主母弹的是什么曲子？”

“落雁。”苏如霜说了曲名，见她一直盯着琴，“你要不要弹一弹？”

“眉儿不会弹琴。”不知?道是不是苏如霜在梦中太好说话了，让她心?里微微有些发痒，“但是眉儿会跳舞，主母可否为眉儿伴奏一首？”

苏如霜轻轻颔首，将手重新放在琴弦上。

黎眉儿全?程都注意着她的神态，见她点头，走到?稍微空旷的位置，舒展双臂，摆出一个准备起舞的动作。

苏如霜抬眸与?她对视一眼，开始拨弄琴弦。

黎眉儿跟随着琴声起舞，她的每一次动作，都恰好踩在琴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