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再耽误片刻,不发一语抛下众人,是他一贯的风格。只留下一室意味深长的眼神,这在乎太明显,想在教人佯装不知都难。
入皇宫后,他迅速的将马交给侍卫打理,一路冷着脸徒步直冲洗衣库。想到淮水边那些姑娘的淫声笑语,以及那些香客的任性妄为,官妓院的女子远远要比她们还不如,心始终纠着,早知当日他该接下这劫公主的担子,该偶尔放下国事听十一弟叨唠。
“七爷!”瞧见惊现在门口的身影后,满院的人都愣在了当口,桂姑姑不敢相信的喃着,今个儿是什么日子,怎么尽来了些得罪不起的大人物:“奴婢给七爷请安,爷吉祥。”
“姿晴呢?”他只干脆一句,开门见山。
“姿晴?”看来她跟大公主叫养的鹦鹉越来越像了,看见他似是随时便要提剑杀人的眼神后,她不敢在耽误,脑子也打了结,尽老老实实的回了:“她只跟老奴说去东边的林子透会儿气,一会儿便回来,要不七爷您这是去哪位娘娘的宫,待她回来了,奴婢让她在宫门外侯着您。”
“不必了,我去找她。”稳稳的打断后,才突然不符性子的多起话来:“这些日子她没被什么人挑去过吧?”
“回爷话,还没呢。这丫头性子烈的很,没让秦姑姑训练好奴婢不敢让她出来给臣子们挑,怕得罪了大伙,扫了兴。”
听到这回答后他总算放了心,举步离开,又似想到了什么,一脸了然的看向这司衣姑姑:“有劳桂姑姑在担待些日子,别让别人把这丫头挑去了,回头重重的赏你。”发觉自己尽不受控制的泄了太多情绪,看着桂姑姑惊讶到瞠目结舌的表情,心头一松,忍不住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桂姑姑,还神了!”见桂姨还愣着,冰蕊也学起了姿晴的调皮,唤着。
“今个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七爷居然说那么多话,打从我入轩辕家开始,和他说的话儿加起来还没今天多!而且……小蕊瞧见没,爷他刚才居然笑了,七爷居然还会笑!”完全搞不清到底怎么了,今天这些爷来了全是这句话,要她多担待点,那当日还把晴丫头送进来做什么。然更多的惊喜却全放在了七爷今日的反常了,至今还没缓过神来。
冰蕊无语,只好看着姑姑陪着呵呵傻笑,良久后,被猛一瞪,也只好认命的回去浣纱,心里不得不把姿晴念上千百遍。
{11}美人泪 度思量
春花哪堪几度寒,秋月谁与共孤光。
“京陵的天好蓝!”
“哪儿都是这片天。”
“京陵的风好柔。”
“那爷就天天都来让它揉吧。”
“京陵的林子好舒服。”
“那让您父皇全砍了种十一爷府里去。”
碧蓝的苍穹下,两人肆意的仰躺在软草堆上,密密的林挡去了刺目阳光,亦遮去了林外的现实,确是舒心。只是这有一句没一句的对话,着实教人无奈。言不清为何,没有原因,对着他,她总无法维持平静的客气,在恭敬的话里也藏了刺,兴许是种迁怒吧。
“祥玉,你是不是很讨厌我?”沉寂了些会,辰渊侧支起身子凝着身旁静静闭目养着神的她。
“你父皇亡了我的国、破了我的家,又把我扔来这鬼地方,经受奇耻大辱,难道还指望我能对你和颜悦色吗?”毫不隐瞒的回着,她起身盘膝坐着,也不想再刻意的恭敬。
“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出来的,到时一定求七哥替你许个好人家。”他难得褪去稚气,坚定的表情让人震撼。像是一见如故般,他喜欢她,单纯的喜欢,似是终于寻到了个称心的姐姐般:“往后私下里我能叫你姐姐吗?”
到底还是个比她还小上几个月的娃儿!姿晴冲他盈盈一笑,为这纯的慑人的感情:“您有好多个姐姐啊,为何非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