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或是天灾、或是人祸, 未来难测。朝廷令各省各府做好安顿工作, 严防义军起势, 同时需要谨防商贾之流哄抬物价,或是通过强买强卖来收集农民手中的粮食物资……圣上欲选赈灾官,从七品。”

“是以,今年年末会有一次恩科,只要中举,无须殿试, 直接入编户籍所在郡县, 为赈灾官,领朝廷饷银,但需要配合当地官府进行预灾赈灾事宜。此次科考,应当是三五年内的最后一次,于你而言,实则弊大于利。若是来年三月春闱,你考中的可能性很高, 但今年腊月末科考的话,我担心你还欠缺一些火候。”

“若是你愿意等,那就等此次灾祸过后,再去参加科考,乡试殿试一路走过去,走出一条读书人的平步青云路来。若是你不愿意等,那就试着参加此次的恩科,中与不中,都无须太过看重。而且那赈灾官虽然名义上不错,可……我同你说实话,我等学官并不看好赈灾官。”

“无论是哪次大灾降世,赈灾官都需要冲在最前。民意冲突、义军起势、甚至是更可怕的瘟疫……所有事情,赈灾官皆需身先士卒。其余官员能退,赈灾官不能。若是你愿意听我一句劝,我想同你说的是,这赈灾官不考也罢!”

李淳奕陷入沉默之中。

良久之后,他点头说,“淳奕听先生的。”

哪个男儿读书不为报国而来?可他并非孑然一人。他有爹娘在世,有妻儿相伴,不能活得太过自私。

他不仅是自己,还是父母的子,是妻的夫,是子的父。

那可是天灾啊,有几个人的筋骨能够担得起天灾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