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不是她应该经历的。

周野看他的神情很容易就猜到了他的想法：“别这么愁眉苦脸的，跟你说这些的原因不是想让你难过的。我只是，庆幸自己现在可以有足够多的选择。”

“嗯，我知道。”但还是觉得心口堵得慌。

弯腰张开手臂把人抱进了怀里，周野贴在他肩膀上轻轻蹭了两下：“怎么了？”

“想你。”

“我就在这里啊。”

裴原的手臂进一步收紧：“那也想。”看不见的时候会想，看见了之后会更想。周野脑袋埋在他怀里，闭上眼睛笑了一下。

其实，她也一样。

元宵节，裴原约了家政上门做清洁。

阿姨到的时候周野正好去隔壁江明意那边串门，裴原就帮着一起收拾，在打扫到卧室的时候，阿姨从床底扫出来一盒舍曲林，以为是治疗感冒之类的药物，就顺手递给了裴原。

作为曾经的抑郁症患者，裴原当然知道这药是干什么用的。

但在周野回来的时候，他并没有选择开口询问，而是侧面去江明意那边了解了一下情况。

“嗯，药是她的，不过应该早就停用了至少最近这两年没用。”江明意给他倒了杯水，坐下来对他讲道：“她的主治医生说，周野是他第一个完全康复的病人，她真的很了不起。”

“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也不是很清楚，但估摸着，应该是你俩分手之后。在美国读书的第二年，因为家里有点事儿，所以中途我又回来了一趟，去上海找她的时候，我才发现她定期在看心理医生。”

看着裴原自责的神情，江明意继续说道：“以前吧，我还挺羡慕周野的，也怨恨过老天不公，凭什么她又有钱又漂亮，而我却只能像个见不得光的小丑一样。但现在，我对她就只剩下佩服。”

“她身上的任何一件事换到我身上，我可能都会选择认命，但她就是不低头，最后还活生生地为自己杀出了一条路，这样的勇气，别说你，就连我一个女的都为她着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