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对我没有信心？”

红拂微笑说道：“龙战！你知道吗？人最怕的是得失心太重，那样就会让自已灵智尽失，患得患失，进退失据，我现在就是这种心情…...我最担心的就是你的谅解！”

龙战猛一抬头，沉重地说道：

“红拂姐！你并不欠我什么。你大可不必委屈自己，相反地，我倒是欠了你数不清的债，如果我也像你那样，我会疯！我会吃不下饭、睡不好觉！

红拂姐！不管你对我有没有信心，从现在起，我们不谈这件事，可好？”

红拂点点头说道：“我对你有信心，好！从现在开始，我们不谈这个。”

夜已经深了，各人拿着灯火回房睡觉。

翌日，红拂一早起床，她突然心里有一种疑惑：

“龙战会出事的！”

她漱洗已毕，走到隔壁门前，轻轻敲了两下，没有人应声。手再随手一推，应手而开，里面空无一人。

红拂心里一动，快步走进房里，只见床上被褥整整齐齐，根本没有人移动过。

再一回头，隔窗的桌子上，放置着一个巨大的信简，上面清清楚楚写着，“留陈红拂姐妆览。”

巨大的信件上，另有两行小字：

“我念过几天书，但是，这封信我怕写得辞不达意。尤其在这样的客店里，半夜深更，能找得信笺信简，那是费了不少力气，无他，诚意而已。龙战又及。”

红拂一时心头一震，扶着桌子，站了半晌，她拿着这封信简，慢慢地回到自己的房里，呆坐很久，才将信简拆开，第一行字，就让她的心落了：

“红拂姐！我走了！”

就这一句话，红拂不觉双泪落胸前。

龙战此时此地在如此的情况之下离去，那不是代表他要离开此地，而是代表他要拒绝红拂对他所说的话，包括“回到衮州老家，我们共同守着那一亩三分地。”

红拂禁不住自己轻轻地自语：

“这是为什么呢？”

信里面也许有答案吧。她摊开信纸，沉静下心情，仔细地看下去。

“于情于理，我都应该陪你去往慈航下院，去为田大哥的事尽一分力，实际上我根本尽不上力，我是要尽一分心。

但是，你口口声声要跟我回衮州，使我不得不及早离开你！”

这倒是红拂想不到的事，她的心里又禁不住想到：

“这是为什么呢？”

龙战有他的一套理由：

“红拂姐，你是枝头上的凤凰，我只是屋檐下的小麻雀，你应该是光照四方的明月，我连一颗微弱的小星星都不够格！

总之，我们不是同一个等级的人，如今你却要与我终生厮守，对我是一种虐待，对你是一种不公平！

你说这种话，是出自什么一种心情，不管你是出自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我都不能接受！”

这更是红拂想不到的事。

红拂检讨反省自己：

“一直把龙战当作一个不明事理的人，难怪他不能接受我！我做错了！

龙战需要的是能使他有大丈夫气概的女人，他不是需要一位老师！甚或一位督促有加的母亲！唉！我做错了！”

龙战的留信上继续写着：

“红拂姐！你约略地提到我龙博哥的死，提到你曾经对他许下诺言。

我不知道你的诺言是说些什么，我觉得那对我都不是很重要的。

红拂姐！你并不欠我什么。相反地，我欠你的太多，至少我曾经误会过你，给你带来困扰！”

红拂又禁不住抬手来，拭着自己的眼睛，喃喃地说道：

“你不欠我什么！倒是我欠龙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