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烬染隔着玻璃看着他们，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恐惧。

“怕了？“

纪薄琛走到她身边。

“当然怕。“

她苦笑：“谁不怕死？“

“那就别死。“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死亡只是一个可以拒绝的选项。

许是气氛太过压抑，叶烬染内心有些焦躁，也或许是这些日子，纪薄琛无微不至的照顾让她大胆了些。

“你到底想干什么？“

终于，叶烬染忍不住了，她放下手中的书，直视着他，“你要是想要我的心我的肺，不必这样，直接拿去就好。没必要一直在这盯着我。“

她的声音里带着破罐子破摔的绝望，“你要是想戏弄我，直接来吧。被你侄子戏弄了五年，反正都快没了。“

她摆烂了，彻底摆烂了，不想每天都堤防着他。

纪薄琛看着她跟小猫一样亮出爪子，知道跟他发脾气是好事。

她压在心头沉重的过往太多了，是需要发泄出来。

可是在死亡面前，手术面前，这些又被压了下去。

没有人能在长达三年的校园暴力，再加上以为是救赎的前男友，结果是她五年来苦难生活的作俑者。

这些长期压抑的情绪，一直萦绕在她心里。

似乎要压垮了她的所有生气。

所以纪薄琛喜欢逗她，看她炸毛，喜欢跟她开玩笑，喜欢让她跟他斗智斗勇。

这才像个活人。

纪薄琛收回视线，起身走到她床边。

这一次他没有毒舌地开玩笑，而是修长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动作轻得像是怕弄疼她，跟她说。

“不戏弄你，也不会报复你，好好睡觉。“

他的手指穿过她柔软的发丝，就像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明天进手术室记得努力，努力活下来。

这句话在他心里转了一圈，最终没有说出口。

第20章

手术当天。

叶烬染刚睁开眼，就看到床头柜上摆着一堆五花八门的东西。

柚子水、红绳、小观音吊坠、还有几颗看起来很昂贵的翡翠珠子。

最奇怪的是，居然还有一只毛茸茸的小兔子玩偶，粉色的，特别可爱。

“这都是什么？“

她愣愣地看向正在整理文件的纪薄琛。

男人抬起头，难得有些不自然：“助理准备的。说是会让女生心情好……有助于手术顺利。“

叶烬染拿起那只小兔子，有些诧异，第一次听到这么奇葩的说法。

软绵绵的触感让她心头一暖，但她还是打趣道：“你助理还挺迷信的。“

“嗯。“纪薄琛应了一声，耳根有些泛红。

实际上，这些都是他连夜让人从各个地方收集来的。

从瑞士最古老的教堂里的圣水，到藏区高僧开光的护身符，甚至是那只粉色小兔子，都是他亲自挑选的。

只是这些话，他说不出口。

这柚子水是做什么的？“叶烬染好奇地拿起那个精美的小瓶子。

“听说……可以辟邪。“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叶烬染忍不住笑了：“纪总，您这样的商界精英，居然也相信这些？“

纪薄琛看着她久违的笑容，心里某处变得柔软：“信不信的，试试也没坏处。“

她低头摸着那只小兔子，突然觉得鼻尖有些酸涩。

这么多年来，除了妈妈，从来没有人为她这样费心过。

不对，曾经有一个，但他从头到尾都是为了报复她。

即使这个男人的动机她完全搞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