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既是推辞，也是将难题抛了回去。

苏雪艳捏着眉心的手微微一顿。

她抬眸，恶狠的眼神，直直刺向花朝。

“啪！”

纤纤玉手重重拍打在石桌上，发出闷响。

院中的气氛瞬间凝固。

“你是说二公子除了你，便谁都不要了？”

苏雪艳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冷硬。

寒意，瞬间从花朝的脚底窜上心头。

“妹妹不敢！”

花朝膝盖一软，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冰凉的石板，激得她浑身一颤，腹中，也在此刻传来一阵细密的抽痛。

她死死咬住下唇，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却不敢泄出一丁点儿声音。

孩子，她腹中的孩子绝不能有事，花朝垂首，轻轻搭在腹部。

苏雪艳看着她苍白的脸，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不敢便好。”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匍匐在地的花朝。

“桃红，我便留下了。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最好让二公子今晚就宠幸了她。”

这话，如同淬了毒的命令，不容置喙。

“若是办不到……”

苏雪艳顿了顿，眼神中的狠厉一闪而过。

“你知道后果。”

说完，她再也不看花朝一眼，扶着连翘的手，盛气凌人地转身直接离开。

石榴红的裙摆，在花朝模糊的视线中，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渐行渐远。

苏雪艳一走，香兰立刻冲了过来。

“小娘！”

她手忙脚乱地将花朝从冰冷的地上扶起。

“您怎么样？肚子疼不疼？”

花朝靠在香兰身上，虚弱地摇了摇头，冷汗浸湿了鬓发。

香兰扶着她，在她耳边急切地低语。

“小娘，这件事情，不如直接给二公子说明白！他必然不会让那桃红留在这里的！”

花朝顺势在石凳上坐下，气息有些不稳。

她抬手，轻轻抚上依旧隐隐作痛的小腹。

告诉二公子？谈何容易。

苏雪艳背后是丞相府，是她那个权倾朝野的祖父。

她敢这般明目张胆地塞人，必然是有所依仗，不怕闹大。

若是她去告状，只怕会惹来更大的麻烦，甚至连累二公子。

她如今，赌不起，也输不起。

“不可。”

花朝声音微弱，却十分坚定。

“她让这丫鬟过来，怕是没那么简单。她有个丞相的祖父，便是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都不怕。”

花朝唇边泛起苦笑，涩意漫上心头。

“可我不一样。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不管二少夫人为什么这样安排，我都必须要做。”

香兰看着花朝苍白的脸，心中又气又急。

她转头，目光如刀般射向一旁杵着，仿佛无事发生的桃红。

那桃红正好奇地打量着海棠院的景致，嘴角甚至还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香兰怒火中烧，几步上前，一把拽住桃红的胳膊，将她扯到花朝面前。

“没见到小娘口渴了吗！你还不快去倒水！”

桃红被她拽得一个趔趄，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

她轻蔑地瞥了香兰一眼，随即用力甩开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