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眯起眼睛看着桌上的钱，抬着下巴道：“凑合吧，也就拿五十次第一名的钱。”

方素薇笑个不停，捏了捏她的脸，“五十次个第一名，那你得留级才行，不然从一年级到大学，也没有五十个期末考试让你考。而且，除了我们学校，以后的学校可不一定有奖学金。”

白桃嘻嘻笑道：“只要娘同意，我愿意一直在我们部队子弟小学读书。”

第二天一大早，天光才刚透进院子，露水还挂在院墙的藤蔓上，方青云从房里走出来，脚步刚踏出堂屋门槛，就看见院子里一幅热闹非凡的景象。

方素薇扎着马步，双拳紧握，呼吸有节奏地配合着出拳收拳的动作，额头微微沁出汗珠，却神情专注而坚定。旁边的白桃则身形矫健，出拳带风，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气势十足。

而在她们身后，五子棋小不点儿正有样学样地模仿着两位姐姐。只是这小子年纪太小，扎马步没扎稳，歪歪扭扭，蹲两下就站不稳了，干脆一屁股坐地上。可他哪肯服输，又爬起来继续模仿，两只小拳头举起来晃晃悠悠的。

没一会儿，他就开始捣蛋了，先是抱着白桃的腿不放，像是挂在树上的小猴子，白桃一边出拳一边咬牙低声道：“五子棋，别闹。”五子棋却咯咯笑得前仰后合。

然后他又跑去拉方素薇的手臂，边拉边喊：“大姐姐，大姐姐”

方素薇被他弄得一边笑一边无奈，勉强稳住姿势，不让自己被拉得走了形。

这时，赵静从屋里出来了，她身上还围着围裙，显然是刚刚在做早饭。她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抹布，见到这副光景，立马严厉道：“五子棋，你要锻炼就好好练，不好好练就在屋里去，别给姐姐捣乱。”

五子棋一听这话，连忙挺直小腰板，规规矩矩摆了个拳架子，还一本正经地大声嚷道：“我在好好练呢，我没有打扰两个姐姐。”

赵静又警告了他一句：“不许再捣乱，不然就过来帮我洗菜。”

五子棋忙不跌道：“我不捣乱，我不捣乱。”

方青云站在门口，静静看着院子里这幅热闹又温馨的画面。他看着方素薇挺拔的身影，又看看白桃的矫健身姿，目光渐渐柔和下来。素薇是真的在大哥大嫂身边长成了一棵笔直的小树苗，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

比跟着他和允和好。

方素薇和白桃打完一套拳，便又乖乖坐在堂屋的书桌前写作业。

方青云走过去瞧，白桃是在写暑假作业，而方素薇面前则是摊着一本厚厚的中医书，细细翻阅，手里还拿着铅笔在旁边空白处做笔记。

方青云走上前去，又俯身一看，只觉得讶然得很。

他指着方素薇那本中医书问道：“这书你都能看懂？”

那书纸页微微发黄，上面排着密密麻麻的繁体字，还夹杂着中药配方和经络图，对他这个大人来说都深奥得很，方素薇一个孩子，竟能读懂？

不等方素薇开口，白桃“唰”地放下笔，抢着扬起脸说道：“当然能看懂，我姐姐可厉害了。她都能帮人扎针治病呢。”说着，白桃眨眨眼，又看着方青云的脸补了一句：“我看你脸色这么不好，不如让我们姐姐给你看看病吧，免费的哦。”

方青云被白桃活泼的样子逗得一笑，看着方素薇那张认真的脸，竟有几分好奇与期待，便果真半开玩笑地伸出手：“好啊，让爸爸见识一下我们素薇的本事。你会不会把脉？”

方素薇抬起头来，看了爸爸一眼，然后将手中书本放到一旁，小手轻轻搭在方青云手腕上，神情认真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