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的事就不想了，他又把昨天获取到的信息整理在记忆里。

天明后，房门被打开，喻宸发现自己又看不见透明人了。

“你是……？”

“白及”。

沉默在二人中蔓延，白及又道：“你昨天吃的树叶叫明叶，能让人类看到透明人，但时效只有12小时。”

白及边说，边把刚采摘的鲜花插进床边花瓶，给那只小海兔换水喂食。

喻宸默默看着物品飘来飘去，两周来，白及学会了大部分汉语，与自己交流已经没有障碍了。

所有透明人中，他对年纪最小的白及印象最好。

白及从没强迫过他，还会陪他说说话，带来一些小玩意儿。所以在保有一丝警惕的同时，喻宸更愿意和他待在一块儿。

“大哥说，你可以在屋子里走走，但不能出去。”白及把花瓶里原本衰败的花朵捧在手中，对喻宸说道：“要去餐厅吃早餐吗？”

喻宸有些犹豫。

“哥哥们都出去了。”白及补充。

喻宸呼出一口气，点点头。

他确实害怕除白及以外的透明人，因为他们会不分场合，不分地点是强迫自己，这让喻宸很难堪。

早餐过后，喻宸站在楼梯口张望。

“二楼也可以上去，有书房和药房，不能进的房间，我会拉着你。”清亮的少年音在耳边响起。

喻宸平日里都在一楼活动，除了客厅，餐厅，杂物间和卫生间，其他房间是自己和透明人的卧室。

得到允许，青年扶着扶手，一步步踏上未知区域。

为了缓解紧张，他开始和白及搭话：“那种叶子，我可以再吃一片吗？”

喻宸伸手往旁边摸了摸，触到白及臂膊握住：“你是什么样的？”

白及没有答话，只有二人上楼时，老旧木质楼梯的“咯吱咯吱”声音。

踩在二楼的木地板上，喻宸前后看了看，这里的房间分布和一楼完全不一样，目之所及只有3，4扇门。

他很快忘了方才的问题，走向左边那个房间。

“这是书房，里面有些人类的书籍。”白及不知从哪掏出一串钥匙。悬浮着的黄铜钥匙插进锁眼，“咔哒”一声，拧开门锁。

屋里黑蒙蒙一片，喻宸站在门口踟蹰。握住的臂膊动了动，挣开人类手掌。

“诶……”喻宸喊了一声。

下一刻，房间亮了起来，这是一个客厅两倍大的房间，照进来的阳光中，少许细小灰尘浮浮沉沉。

喻宸环视一圈，这里有十来个顶到天花板的木制书架，上面密密麻麻摆放着书籍。房间虽不及人类的图书馆大，但有不少人类国家的书籍。

忽然看到与自己世界联系更为密切的物品，喻宸鼻头一酸，竭力抑制快要滴落的泪水。

“书籍不防晒，要保护好。”白及又拉开一扇窗帘，屋子里更亮了。

房间中央有一张大桌子，摆放了四个座位，显然四兄弟都会来这里看书。

喻宸缓缓在书架间走过，目光扫过熟悉或者不熟悉的书名。在经过第7个书架时，他的眼底闪过轻微诧色，骤然停住。

他抽出一本书籍，指腹触感与普通纸张不同，翻开一页，文字是没见过的。

喻宸知道世界上文字有几千种，很多自己都不认识。手指抚过这本书，心底产生一种莫名熟悉感，他确定没见过这种文字，但脑子似有无数人在说：“你看得懂……忘记了吗……不要忘记……快想起来……不可以忘记……”

“啊……”喻宸忽地蹲下，发出尖叫，脑子里所有声音消失。

白及抽掉喻宸手中的书，抚了抚人类后背安慰：“这是我族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