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珠不安地问：“你对我做了什么？”

玄云没说话，伸手掐向她脖颈。玄霄将她揽到身后，与此同时，挽了个凌厉的剑花，一剑削下了玄云的右手。

玄云看了眼伤口的横截面，露出了扭曲的神色。没有血流出来，毕竟他已经不算是活人的身体了。

玄霄摸了摸清珠的脸颊：“好好呆在我身后，我会将所有事情做一个了结的。”

未等清珠回复，他提剑迎向玄云。招招凛冽致死。

在远处，听心与白东岭解决了禁卫军，正往这边赶来，清灵已经撞翻了金炉，不断从炉子里往外转移昏迷的小糊团子们。

玄云看起来大势已去，步步后退，他论武力从来不是双生弟弟的对手，即便是死人之躯，但如果被刺中要害，仍旧是会死去的。

玄云眼中却闪过一抹残忍的光，高声喊道：“清珠，还不快来救我！”

目光无神的清珠在玄云身后出现，飞身挡在玄云面前。

玄霄察觉她状态不对，“清珠……”他低声呼唤着，上前一步，然而下一秒，动作却顿住了。

玄霄慢慢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前，那里一柄剑插了进去，直直地没入了心口。

他抬头看向了清珠，那娇媚的容颜上依旧是冰冷的表情，但混沌无神的双眼中，却有大滴的眼泪涌出，粘湿了她的睫毛。

“玄霄，对、对，不、起……”清珠艰难地张嘴，断断续续地说道。她心脏传来抽搐似的剧痛，真恨不得现在就昏过去，这样她就不会被玄云掌控，也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去伤害玄霄。

玄云捂着伤口靠着金炉滑落，在两人身后放声大笑，欣赏着这一出由自己缔造的人间惨剧，笑得像个赢得了天下的皇帝，甚至乐得啪啪拍掌：“好戏！真是一出好戏！”

清珠握着剑柄的手在剧烈颤抖，她在模糊的视线中，带着哭腔道：“我不想当他的傀儡，玄霄……杀了我！”

玄霄温柔地轻轻一叹：“我永远、永远也不会伤害你。”

清珠感到一双坚定的大手搂住了自己的腰，玄霄将自己按进她怀中，手中的剑也因此更加没入玄霄的身体中。清珠呼吸凝滞，思绪陷入可怕的空白，她感到自己被玄霄按在怀里，失去了挣扎的力道，而玄霄低吼一声，忽然间抱着她的身体迅速往前逼近，一手揽着清珠，另一只手挥动龙泉剑，倏然刺入了玄云的心脏。

玄云的笑声凝固，不可置信地低头瞪着胸口的剑，玄霄转动剑柄一搅，更叫他神色扭曲。

玄霄声音轻漠，没有情绪，只有一股道别的淡淡惆怅。

“永别了，兄长。”

剑尖拔出，又轻盈地往上一挑，便见一颗人头带着不甘的怨毒汩汩滚落。

在玄云死去的那刻，清珠感到身上的束缚随之消失，她及时反应过来，接住了身体倾倒的玄霄。

清珠急忙捂住他涌血的伤口，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其他人来帮忙。听心率先赶来，运转全身法力，挽救着他不断流逝的生命。

清珠哭得眼睛通红，几乎要看不清怀中玄霄的面容，她咬紧下唇到出血，压抑着自己几乎要抽噎过去的心痛。

“玄霄……不要死，不要离开我……如果失去你，我要怎么才能活下去啊？”清珠揪住心口的衣物，疼痛叫她几乎窒息。

一只沾血的大手覆盖在了她惨白的手背上，玄霄在她怀中，露出了一个轻浅的笑容。

原来见到平常不笑的人露出这样的表情，要付出这样大的代价。

玄霄咳着血，断断续续地说道：“清珠姐姐，我记起你来了，十年前……在玄家的妖狱里，救你的不是玄云，是我。”

清珠紧紧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我知道是你，我一直知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