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临街的雅间里，阳光和煦，柳卿被沈铖抱着，在熟悉的味道和温暖中逐渐恢复心神，耳边挥之不去的车辚声终于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楼下说书先生的嬉笑怒骂，柳卿长舒了一口气，沈铖轻抚他的后背，“卿卿，下次……再有这种情况，你不需要勉强自己。”

沈铖说的勉强是什么意思柳卿不太明白，回忆没办法避免，很糟糕很可怕，但是没关系，因为有王爷……柳卿脸颊微红，词不达意地回答了沈铖，“不勉强……王爷在，柳儿不要紧……”

沈铖闻言有片刻怔愣，自从捡到柳卿以来，还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欣慰，小鹌鹑不知不觉间对自己已经是全然依赖，而且如此勇敢，不是想着逃避而是去面对克服，沈铖摸了摸柳卿冰凉发丝，“好卿卿，本王会一直陪着你的。”

柳卿贴在福王心口，眯着眼捕捉那噗通，噗通，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用了很小的力气，悄悄地把沈铖抱紧了些。

两人腻歪了一会沈铖才叫人来点菜，报的菜名都是柳卿没听过的，出门在外柳卿比在王府里拘束，并拢双腿挺着腰板正襟危坐，手里抱着茶杯，大概是为了缓解紧张，一会抿一口，不自觉地喝了好几杯。

沈铖见他这样笑着摇头，坏心眼地没有提醒他，喝多了就该找厕所了，沈铖只是清了清嗓子告诉柳卿，他喝的茶是茉莉银针，井水泡的，第一泡，颜色碧青很好看，但是喝起来就有点涩，柳卿点点头，依旧不明所以，却是在听了沈铖的话之后，为了品尝，不自觉又灌了两杯水下肚。

然后没一会凉菜热菜就陆陆续续上来了，有一盘不知道是烤鸡还是烤鸭，油腻腻金灿灿，看起来就皮酥肉嫩，柳卿除了嗜甜还有个毛病是馋肉，就算被沈铖好吃好喝养了这一阵子，这毛病也改不了，实在是以前饿怕了。

忽略不知道藏在哪儿的应溟，雅间里只有沈铖和柳卿两个人，沈铖看小鹌鹑那明明白白渴望的眼神，直接下手将两个腿卸了堆进柳卿碗里，柳卿呆了呆，连忙那了帕子要给沈铖擦手，“王爷擦擦……让柳儿给王爷布菜。”

布屁！

好悬没脱口而出，沈铖心里翻了个白眼，难得无拘无束，自然是怎么爽怎么来，就着满手油乎乎捏起一只鸡腿递到柳卿唇边，“张嘴。”

柳卿被那香味勾得颤颤巍巍张开小口，听得福王又命令道，“大口。”

跟个小算盘珠子似的，怎么拨怎么动，沈铖一提要求，小鹌鹑就照做了，啊呜咬掉一大块鸡腿肉，蹭得满唇油光，但是不可否认鼓着腮帮子嚼得超级满足，沈铖把鸡腿塞进柳卿手里，问他香么？小鹌鹑腾不出嘴巴来回答，就只一个劲点头。

真可爱。

沈铖有点痴汉地想。

柳卿自己埋头吃了一会，好像突然意识到不该这样，伸手拿了另一支鸡腿，学着沈铖的样子，也递去他唇边，沈铖自是美滋滋地张口受了，唇上也沾了些油光。

小鹌鹑举着两只鸡腿，自己啃一口，给沈铖喂一口，看得出来心情还可以，让沈铖觉得遗憾的是没有手机可以拍照把着一幕记录下来，毕竟这大概是头一次，沈铖在柳卿的眼底捕捉到全然的轻松闲适，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见这双眼睛眯起来笑的样子？

不等鸡腿啃完柳卿后悔起来，他刚刚不该那么猛灌茶水的，他憋不住尿，水喝得急了尤其明显，尿意上来很快就会把膀胱撑得酸胀……

沈铖瞧出他的表情变化，找帕子来把柳卿嘴上和手上的油擦干净，戳了戳他的额头，“去吧，要本王陪你吗？”

柳卿哪好意思，连连摇头，兔子一样开门跑出去，二楼都是雅间，这个时候人也不太多，柳卿就没什么顾虑，却不曾想在拐角处就和另一个人撞了个结结实实。柳卿踉跄后退，站稳了就卑躬屈膝，一连串对不起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