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适才没同她?争辩。”

流云抬眸看了眼挂在飞檐下?的流云伞:“不带就不带吧……”

姜妹点点头,很热心地说:“我?替你去寻一把剑来。”

话音未落,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姜妹和流云垫着脚也瞧不见前方的情景,皆是一头雾水,可钟知意?却看得清楚楚,引起骚动的正?是盈月和长寒。

不知盈月对陈四小姐说了什么,惹得陈四小姐直噘嘴,而长寒则安静的站在一旁,眉眼低垂,毫无波澜,单看神色与那一众陈氏家奴并无两样。

直至陈家三姐弟的目光一齐望向她?,她?才有?了些许反应。

钟知意?屏气凝神,终于从?一片嘈杂中捕捉到长寒清泠泠的声音:“好,我?明日拿去给你。”

陈四小姐闻言顿时眉眼弯弯的笑起来,像是说了许多?长寒的好话,也惹得长寒微微一笑。

饶是钟知意?为眼前融洽的景象无端气恼,也不得不承认,在这人?头攒动的风雨连廊里,身着一袭洁白衣衫,手握雪亮宝剑的长寒,真是有?一种无人?能及的清隽温雅。

“欸。”廊下?传来一声轻呼:“雨停了。”

雨既已停,则试炼开?启。流云一不愿惹来麻烦,二没想着要名列前茅,便?将伞留在了廊下?,拿着借来的剑和姜妹一道进了山。

待人?渐渐散去,长寒方才瞧见倒挂的流云伞,她?略一怔,走到跟前。

“是流云的伞。”盈月觉得奇怪:“怎么扔在这里。”

长寒将伞取下?来,握在手里,转身对盈月道:“这次试炼是只准用剑吗?”

“倒没听人?提起过?,兴许是吧,毕竟陈氏绝学皆为剑法,入灵山自是要佩剑的。”盈月说完,紧接着又道:“还是去问问的好,万一是有?什么别的缘故呢。”

分明骨子里是很骄傲的人?,可在长寒面前,盈月总有?那么一点登高恐履危的患得患失,像是什么都清楚,什么都明白,却生怕风吹草动将她?从?美梦中惊醒。

“算了。”长寒把伞放在了廊下?的美人?靠上:“流云用它时自然会?召它过?去。”

“看来流云已将敕召之术运用自如了,这两年她?长进很多?。”盈月微笑着说:“有?时候我?倒真会?把她?当成是你的亲妹妹,她?和你一样,都是一点就透。”

长寒的目光轻轻落在盈月脸上,钟知意?也随之望去,那不施粉黛却洁净无瑕的面孔,在雨后的微光中泛着潮润的气息,一双凤眸更?是含着雾霭似的氤氲朦胧。

本该悬在天幕间的一轮盈月,为她?落在了水里,触手可及。

纵使铁石心肠的人?,也要为之动容。

长寒再开?口时,声音要比方才柔和许多?:“是啊,她?长进不少,也有?自己的主见了,说起来,还有?两个月就是她?十七岁生辰……我?想,到时候能不能求主君让她?出去历练几年,如此既能开?阔眼界,也能练就一身本领,最重要的是,她?总嫌教院枯燥,束缚太多?,常与我?抱怨。”

盈月眸光微动,难掩诧异,几乎脱口而出:“你真这样想?”

长寒反倒疑惑了:“怎么?”

盈月怔愣了片刻,忽然笑起来:“没怎么,我?原以为你要一辈子把流云带在身边才肯安心呢。”说罢,她?牵起长寒的手:“只是历练几年,主君没道理不答应,这件事就交给我?吧,你不必费心了。”

“嗯。”

“你若有?心事,一定要告诉我?,我?不想看你闷闷不乐的样子。”

长寒垂下?眼,看着与盈月交握的手,轻声道:“我?会?的……”

两人?说着话,渐行渐远了。钟知意?看着她?们十分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