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宵还生着病,头昏目眩的,听到这番话鼻子一酸,小孩子心性瞬间就涌上来了。

“可我昨天惹您生气了……”

齐赫轻柔抚摸着他的脑袋,秦宵本是靠在床头的,顺势枕到了他的膝盖上。

“从小到大,你有哪次是没惹我生气的?若你真乖乖听话,那才是有鬼呢。”齐赫笑着说,语气里有些无奈。

襄城已经到了最热的时候,饶是仙气飘飘的青云峰也有些燥热,齐赫倚在床头拿着蒲扇为他扇风,轻轻拍着他的肩膀。

不知道何为,秦宵脑海里突然出现小时候齐赫哄那位‘秦宵’睡觉时的场景,仿佛那就是他的真实经历一般。

说实话,虽然这是他创造的世界,虽然那位‘秦宵’是异世的他,可他不知道他和那个‘秦宵’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他昏昏沉沉问道:“若我不是秦宵,您还会对我好吗?”

齐赫有些好笑,逗孩子似的问道:“都病到说胡话了,你不是秦宵你是谁呀?”

秦宵攥着薄被的一角,声音翁翁的,固执道:“如果不是呢?”

“不会。”

闻言,秦宵心都凉了。

齐赫又笑道:“但你就是你,你就是秦宵,换了什么身份你都是我的孩子。你自小在我膝下长大,你的脾性舅舅最是了解,错不了的。唉,你啊……明明在外是个小霸王,受了委屈还是会像现在这样和舅舅哭鼻子,不怕被别人笑话。”

自己养大的孩子,怎么可能错得了呢?

秦宵偷偷擦了擦眼角,发现根本就没有眼泪,这才发现被他戏弄了,“你怎么骗我!”

“哈哈哈……”齐赫捧腹大笑。

闹了一会儿,齐赫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凝重。

他道:“阿宵,舅舅知道你喜欢那姓顾的小子,但是……你们不合适。”

秦宵想要爬起来反驳,被狠狠拍了一下脑袋,本就晕眩的脑袋更加晕了,又跌回他的膝上。

“嘶,我要被你拍晕了!”

齐赫现在不哄他了,沉着脸道:“你的身子还要我同你多说吗?”

秦宵苦着脸不语。

倘若没有被容肆破身还好说,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他必须要借助容肆平衡体内阴阳。

现在是越想越委屈,越想越生气。

齐赫虽然同样不喜欢容肆,甚至把那拱了自家白菜的兔崽子宰了的心都有,但是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他又能怎么办呢?

齐赫叹道:“我知你心不甘情不愿,可你要我……要我怎么办?舅舅总不能看着你往顾青芳那火坑里跳吧?”

秦宵闷声嘀咕道:“跳就跳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舒坦着死总好过生不如死……你都不知道,容肆他就是个精神不正常的疯子。”

从前他总是骂顾青芳是疯子,现在和容肆对比起来,顾青芳至少不会让人感到窒息。

倘若和容肆在一起,一吵架对方就要自杀或者要杀人,那谁能遭得住啊?

是个正常人都会被逼疯!

他话音刚落,后背又捱了齐赫几个巴掌。

齐赫被他气得牙都酸了,“什么死不死的!你个皮痒的小兔崽子,我看你是太久没被我揍了!”

秦宵都要吐血了,爬起来嚷嚷道:“我是病号!你就不怕把我揍死啊?”

齐赫脑仁直抽抽,喝道:“你还说,还说我就继续揍你!”

秦宵还想要顶嘴的,却看到齐赫的眼眶有些发红,外露着伤心与气愤的情绪。群咿一37久留1

恍然间他想起云缈曾和他说过的话,齐赫这几年因为他生死不明这件事黯然伤神了好久,现在怕是听不得他死不死的这种话。

他瞬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