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谢时泽咄咄逼人的“土匪”行为,周泊远拼足了老命才忍住破口大骂的欲望,内心在吐血,挤了半天才挤出一句:
“...当然...不会。”
话落,一旁颤颤巍巍躲了半天的赵美澜适时出来打圆场,悻悻道:“小谢这是哪里的话呀......”
她笑得谄媚,早在青年出现的时候她就不敢插话了,生怕对方因着周冉的事对自己不满。
之前见人没来,赵美澜只当谢家少爷只把周冉当个取乐的玩意儿,高兴了就逗逗,没意思了就扔开,哪曾想今天一看,竟是个宝贝疙瘩,现下她是肠子都悔青了!
如果说对于周泊远这个跟周冉还有一丝血缘关系的男人,谢时泽还能给几分薄面,那么对于赵美澜,他是演都懒得演了,干脆连个眼神都没给,留了句“伯父,我们先去走走”,便揽着人离开了。
身后周泊远抬指欲骂,好在被赵美澜及时拦了下来。
“小不忍则乱大谋。”赵美澜眼神阴翳,压低了嗓音在他耳边道:“咱们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这句话倒点醒了情绪上头的周泊远,是啊,只要他谢时泽想娶他的女儿,两人要是成了,谢家的好处他们周家还怕吃不到吗?
至于现在,惹不起,他们躲得起。
于是周泊远抵拳咳了一声,理了理因为躁动而凌乱的衣襟,想着他那个有了靠山的“好女儿”,重新挂上那副体面虚伪的笑来。
“大家见笑了。”
热闹看够了,众人也没有了聚在一起的理由,便自觉散开,宴会重新开始进行。
这边赵美澜哄着周泊远走了,另一边,远离人群后,二人脚步停下,谢时泽顿了顿,松开了揽着少女的手。
“演技不错。”
见他一副表演欲得到满足的模样,周冉很诚恳地夸赞。
“你也不差。”谢时泽挑了挑眉,同样客气地回敬一句。
二人相视一笑。
正经不过三秒,等两个人笑够了,那边的婚礼已经开始走流程了。
背景音是司仪司空见惯的证婚词,夹杂着一些稀稀拉拉的宾客们对新人的祝贺声。
“言归正传。”
谢时泽倏地收起笑意,看向这个犯了大错还很不以为意的小混蛋,意味难明道:
“现在该算算我们俩之间的账了,嗯?”
“......”
周冉眨巴两下那双无辜的大眼睛,装听不懂。
“少来,不许装可爱。”
谢时泽不给她逃避的机会,捏住她两边的下巴肉,用了点力气。
“说吧,周小冉同学,到底是吃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药才让你忘记了你最最亲爱的男朋友,这么重要的事都瞒着我,我有那么见不得人吗,嗯?”
这话他还说得收敛了,何止是瞒着,简直是藏得天衣无缝,要不是赵念念是个大嘴巴,藏不住事儿,临了了实在没忍住跟他兜了个底,谢时泽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
他早就觉得最近周冉不太对劲,话少了不少,还总是走神,问她什么也不说,就憋在心里,为此谢时泽没少跟身边人上眼药,让他们了解到什么动静务必通知自己。
好在他提前做了准备,不然这次还真被这家伙给混过去了。
彼时,谢时泽刚跟导员请了假,去了趟国外,专门拜访一位在油画邻域颇有造诣的老先生,得到消息后,立马订了当晚的机票,赶上凌晨一班的飞机。
知道他一定会来,赵念念提前帮他把请柬都备好了,可谓是把周冉卖了个底儿掉。
风尘仆仆下了飞机,谢时泽顶着满身倦意取完东西,又捯饬了个体面的打扮,这才姗姗来迟。
虽然连轴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