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情人醒来之前,用自己的方式连串着整个事件的点滴。
别人不知道,钟晴的脑子,现在其实还是乱得跟一锅粥似的,即便自己已经知晓了这么多的真相。
他不时扭头看看三夫人的床,心急如焚地祈祷她赶紧醒过来。
桌上的蜡烛慢条斯理地燃着,窗外的天色也渐渐变幻着。
连天瞳托着下巴,入神地盯着豆大的烛光,眼底波澜不惊,没有人知道她此时在想些什么。
当细长的蜡烛变成了桌上一滩红红的烛水时,伴着熄灭时的轻烟,一抹亮色挂到了天际。
从床内传来了一声低缓的呻吟。
已经昏昏欲睡的钟晴猛然张大眼,起身就说:“你们听到没有,有动静了。”
连天瞳睁开微闭的双目,看向床那边,思忖一下,自语道:“差不多该醒了。”
轻手轻脚走过去,连天瞳小心撩开了帐子。
锦被下,三夫人的手脚动了动,随着逐渐复苏的意识,她长长地呵了一口气,睫毛抖动了两下,缓缓打开了眼睛。
“三夫人可好?”
连天瞳坐在了床沿,笑吟吟地问了句。
“啊……”重见天日的三夫人愣了愣,将目光移到连天瞳脸上,旋即身子一颤,一下子坐了起来,紧张地拉起被子往后缩,“你们……你们是何人……这是何地?!”
“三夫人莫怕。”连天瞳又往里靠了一点,温和地问道:“你不认得我了么?半年前我曾给碧笙治过病。”
三夫人心惊胆战地盯了她半天,神色一变,赶忙将身子挪了过来,又将她的脸瞅了个仔细,惊喜地问道:“你……你是连姑娘……连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