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狗东西，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这么跟我说话！”

我被打的脸偏向一边，随后吐出一口血来。

宋瑾宸的指甲划伤了我的脸，他冷冷地瞥了我一眼。

“再怎么样你也是死在我的前头，我以后怎样就不劳你操心，如今你这死狗模样，杀你我都脏了自己的手，就让我看看你是怎么一点点被折磨死的吧。”

说完宋瑾宸带着下人又趾高气昂的走了。

我又低咳两声，黎泽帆目前的情况是我不曾预料的。

我没有想到秦婉若竟自私到这种地步。

我在后宫探听不到外界的消息，只能靠常清瑶每日去外面打听二手、三手消息再回来告诉我。

我无比希望能陪在黎泽帆的身边，他太善良了。

外面发生的一切似乎都与我无关，又都与我息息相关。

中了蛊毒的第五个月，我能感觉到我的五脏六腑已经被啃噬空了。

连呼吸都变得十分艰难。

偏偏我又十分畏冷，八月初，最炎热的时候我的屋中真是需要烧炭火。

蛊毒的每一次发作都是常清瑶陪着我。

我能感知到她很难过，可她从没在我面前落泪。

只一遍遍告诉我能熬过去。

其实我知道，自从黎泽帆家人被以谋反罪抓住时，秦婉若便不会再让巫医替我研究解药。

像我这样一条低贱命，除了常清瑶谁人会在乎我的死活呢？

第九次发病也是在一个晚上。

我让常清瑶将我搬到了院子，我的旁边还点着炭盆。

常清瑶用毯子将我紧紧抱住。

感受着我在她怀中痛得直抖。

“杀”

我艰难的睁开眼，问常清瑶。

“外面好热闹，是泽帆回来了吗？”

我们院子偏僻，从我这个位置抬头还能看到外面火光冲天。

常清瑶看着我，用从未有过的祈求和颤抖语气轻声道。

“再撑一会，将军回来了，一定可以救您，公子，求求您再撑一撑，就当是为了奴婢也好。”

我缩在常清瑶的怀中，气若游丝。

“常清瑶，换我一声我的名字吧。”

常清瑶努力克制着呼吸，将嘴唇贴像我的凹陷的脸颊。

“牧舟，牧舟，别睡，再撑一撑……”

我努力睁开眼看着常清瑶，想将这个世界我唯一的温暖深刻于心。

最后喊杀声渐歇，我撑着最后一口气，在常清瑶耳边轻声道。

“常清瑶，别难过，我只是回家了。”

“嘭”

我还是没能回家，我飘在我身体的上方，看着浴血的黎泽帆推开门，一脸焦急。

“牧舟！”

黎泽帆不可置信的走向我，看着我在常清瑶怀中睡得安详的模样。

常清瑶抱着我没有松手，即使她努力的用体温温暖我，我还是在她的怀中渐渐冰凉。

我的葬礼很平常，甚至称不上葬礼，常清瑶将我埋在了院中的梧桐树下。

坐在我的墓前编了不知道多久的茅草玩具。

一个个都栩栩如生，我想常清瑶是怕我孤独吧。

常清瑶没有回家，她选择守在我的身边。

黎泽帆替代秦婉若成了皇帝。

他偶尔会来墓前找我聊天，我听着他的抱怨偶尔会摸摸他的头。

这是我希望他走的路，可这条路实在辛苦。

常清瑶在我的墓前一坐就是一天，一天下来什么都不做，只一昧地编那些茅草玩具。

数十年，后来再入宫的宫人总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