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身后的视线，他缓缓转身。

目光相触瞬间，徐燕灵清楚看到男人眼里的防备。

她敛去眼底涩然，从容走过去：“我放在你办公室的东西都拿走了，至于结婚照，你看着处理吧。”

陆战北面色微怔，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攀上心。

没等他缓过神，徐燕灵便和一脸平静地和自己擦肩而过。

他拧紧眉，冷不丁开口：“徐燕灵，我已经决定照顾兰芳一辈子了。”

徐燕灵停住脚，却没有回头：“好，一切按照你的想法做。”

陆战北眼中闪过抹诧然。

他已经做好她争闹的准备了，却不想得到的竟是这样淡然的回应。

说不上是松口气还是更烦躁，陆战北只说了句：“你总算懂点事了。”

徐燕灵蜷着手，一言不发地走了。

望着那消瘦的身影远去，陆战北只觉心底漫起丝从没有过的空荡。

微风阵阵，树影斑驳。

徐燕灵去了老凤祥戒指店，她给自己挑了枚戒指。

等结账时才发现，其实一枚戒指并不贵，才三百块，可她在陆战北身上盼了两辈子都没得到。

好在现在她不盼了，也不强求了。

徐燕灵将戒指戴在自己手上。

以后她想要的东西自己买，荣誉自己挣，只为自己。

第8章

徐燕灵回了军区，刚进军区大院，就看见爷爷站在家门口。

而警卫员正把她的行李搬上车。

她快步上前，扶住老人的手：“爷爷，以后我不在身边，你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

爷爷拍了拍徐燕灵的手背：“你放心，我身体还硬朗着呢，倒是你一个人在首都要照顾好自己。”

徐燕灵看着爷爷消瘦的脸庞，更觉不舍。

但爷爷将一份文件塞进她手里后，催促她上车：“再不走就赶不上火车了，爷爷一会儿得去开会，不能送你了。”

徐燕灵压着嗓子的哽塞，点点头后上了车。

车子启动，缓缓驶离。

她望着爷爷的身影越来越远，直至看不见才收回视线。

徐燕灵打开文件，是被批准的强制离婚报告。

她望向窗外，卸下枷锁般吐出口气。

这段强求来的婚姻，终究还是结束了。

陆战北，再见了。

……

下午，蝉鸣噪耳。

幽静的医院走廊，只有护士偶尔的脚步声。

陆战北站在走廊尽头，抽了根几年没碰过的烟。

不知道为什么，早上徐燕灵那淡漠的眼神和话语，一直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陆战北吐出个烟圈，胸腔那股压抑的空落落感觉越来越严重。

良久，他才捻灭了烟，转头准备去看看李兰芳就回军区。

可刚走到病房外，就听见里头传出李兰芳慢条斯理的话。

“没错，是我故意把门反锁放火又栽赃给徐燕灵，也是我自己用瓷片割伤自己，故意让战北误会她。”

“可我也是没办法啊，战北虽然说要照顾我一辈子，但也没有跟徐燕灵离婚的打算，既然如此，我就只能想办法把她逼走！”

“就算我现在离婚，以后也不能没名没分的跟着战北啊，妈，你要是还想过好日子，就好好帮我守好这些秘密。”

一字一句，像是炸开了陆战北心底的雷，轰响过后，硝烟弥漫。

蓦然间，他脑子里闪过这些日子徐燕灵委屈的目光。

直到此时，他才明白早上她眼中的失望。

隐隐的，心口的空寂似是化成火苗，灼烧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