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燕灵对江淮交代了一句，便跟上陆战北。

两人一前一后地出了医院，又走了很久。

徐燕灵见陆战北似是没有停下的意思，干脆站定：“陆团长，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

‘陆团长’的称呼让陆战北心口一顿。

明明是个很平常的称呼，可从她嘴里出来，他却听出了满满的疏离。

陆战北看着徐燕灵平静的眼眸，哑声开口：“你和那个上尉怎么回事？”

徐燕灵不明所以：“我说过了，他是我未婚夫。”

“徐燕灵！”

陆战北加重的声音带着压抑和不解。

徐燕灵目光依旧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叙述着别人的故事：“你不要问我为什么，毕竟我们已经离婚了，关于我的任何事都跟你没关系。”

两句话让陆战北心底刚燃起的火戛然而止。

他攥着双手，克制着情绪：“我知道你对我心存怨恨，以前的事我也都清楚了，的确是李兰芳诬陷了你，但为什么你要强制离婚，还不告而别。”

听到这话，徐燕灵心神微怔。

她凝着眼前的男人，他没什么变化，依旧俊朗，只是和自己曾经深爱的模样有些不同。

又或许变得不是陆战北，而是她自己。

徐燕灵没有回答，而是说：“听爷爷说，这两年你一直在找我，那现在我想问问你，如果你永远不知道李兰芳的所做所为，你还会这么做吗？”

陆战北怔住：“我……”

“你不会。”

徐燕灵替他做了回答：“你会想我是‘畏罪潜逃’，是利用爷爷的关系逃避自己的错误，你会开心，因为再也没有人缠着你了，也不会有人给你丢人了。”

“不是！”

陆战北急切否认，下意识抓住徐燕灵的手，想解释却又觉得苍白。

他掌心渐渐收紧：“对不起，我不能否认自己给你带去的伤害，我只是想要一个重来的机会。”

两年来，他也尝试过放弃联系徐燕灵。

他一次次告诉自己，既然她选择结束婚姻，不告而别，一定是下定决心了的，那自己为什么还要抓着不放。

但只坚持了两天就放弃了。

他做不到，仿佛想念和祈盼已经成了习惯。

然而，徐燕灵却用力抽出手，一字一句：“没有重来的机会了，陆战北，我已经不爱你了。”

兜兜转转两辈子，她终究不爱了。

第14章

“陆战北，我已经不爱你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刺着陆战北的耳膜，连同掌心的空荡一起绞着他的心。

他看着徐燕灵的眼睛，试图从她眼中看出一抹心虚。

可惜，她坦荡的样子刺的他有些喘不过气。

没等陆战北再说什么，徐燕灵又开口：“听说李兰芳被判了十八年，既然她已经得到了报应，我们之间的恩怨也彻底了结了。”

顿了顿，她垂下眼睫：“以后谁也不欠谁。”

说完，徐燕灵转身就要走。

“等等！”

陆战北望着她的背影，眼尾隐约泛红：“为什么你能那么轻易的放下？”

徐燕灵的每一次变化都让他猝不及防和不知所措。

第一次是两年前。

从医院出来后，她好像变了个人，没了执拗刚硬的脾气，眼中也是他那时看不懂的深情。

她那时眼中的感情，仿佛在岁月里浸透了一辈子。

第二次是现在。

她虽然没有变的像最初时那样高傲，却冷淡的让他捉摸不透。

阳光照在徐燕灵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