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青山默默地吃完了自己碗里的东西。

尽管自己平常偶尔唱两句的时候,并不会完全不在调子上,但陶青山对于乐器这方面的事情,确实是一点都不了解,说是陪苏暖白去琴行,实际上也就是跟在一边,看着对方挑选罢了。

不过因为苏暖白时不时地就会转过头来,和自己说一些相关的知识与趣闻,这个过程倒也不算无聊。

而这件事,也并不像陶青山以为的那样,需要花上大半天的时间,去从材质到做工到花纹到音色,各个角度地仔细甄别、商讨破除了他脑子里被某些影视剧所灌输的刻板映像。

“给谁买的?”看着苏暖白拿出手机,扫码付完了款,陶青山忍不住有点好奇。

苏暖白闻言转过头,看向身后这个靠得自己极近,却把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把小提琴上,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的人,不由弯了弯眸子:“怎么不觉得是给我自己买的?”

陶青山愣了愣,有些困惑地对上了苏暖白的视线:“因为你很喜欢你的琴啊?”

他确实不太懂这些方面的事情,但有些东西,是只要待在一旁,就能看得出来的。

或许是这个回答实在有些太理所当然,苏暖白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笑了起来。

“嗯,”他看着陶青山的双眼,“你说得对。”

“我确实……很喜欢它。”

不知道为什么,陶青山似乎从这句话里面,听出了一点别的什么。

然而,还没等他仔细去思考,眼前的人就忽地叹了口气,转过身把他抱进了怀里或者应该换一种说法,是整个挂在了他的身上。

“我们回去吧?”不由自主的愣神间,苏暖白的声音就传进了耳中,“后面也没有想去的地方了。”

“而且我现在,非常非常非常地想要……”陶青山听到对方这么说道,“……抱你。”

最后的两个字说得极轻,飘飘悠悠的绒毛似的,一不小心就能让人忽略过去。

陶青山的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烫了起来。

对某些文化的了解,让他很清楚这两个字当中,所包含的其他深意。

精心打包好的小提琴会被送到指定的地址,不需要陶青山他们自己带走,从某种程度上,也免去了他对自己会笨手笨脚地,磕碰坏那么昂贵的东西的担心。

毕竟是从小到大穷惯了的,即便现在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已经可以被划到“有钱人”的范畴里,陶青山也依旧改不了一些一直以来养成的习惯。

看着苏暖白把车开进车库里停稳,陶青山解开安全带,正要开门下车,却听“咔哒”一声,原本能轻易拉开的车门,忽然就全部锁住了。

完全不知道这是要干什么,陶青山有些茫然地回过头去,就看到某个坐在驾驶座上的人弯起唇角,露出了一个柔和的笑容。

“这位乘客,”苏暖白看着陶青山,温和有礼地开口,“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陶青山:……?

心里不由自主地,就冒出了些许不妙的预感,陶青山忍不住又瞥了一眼被锁上的车门。

“或许,”见眼前的人没有说话,苏暖白轻笑着提示,“应该结一下车费?”

陶青山:……

终于明白过来当前是个什么样的剧本了,陶青山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出声打破了车里逐渐变得微妙起来的气氛:“如果我说‘用身体来付’,会不会显得太油了一点?”

虽然一些小电影里面,似乎都是这么演的但这种台词说出口,真的不会觉得很尴尬吗?

作为一个从来没有在现实里,玩过角色扮演的人,陶青山是真心对此感到疑惑。

苏暖白:……

从那双烟灰色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