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思盯着他愈来愈红的眼眶,余光瞟到他紧绷的肩颈线条,不可抑制地再次心软。

芙思是非常纯粹的感官生物,第一眼就喜欢上的人在她面前如此卑微示弱,她低叹一声,决定做个了结。

“看着我,”她伸手捧起希泽低垂的脸,“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样的身份和结果。”

希泽泪眼朦胧地掀起眼皮,脸颊旁边的手掌温凉柔软,这样的芙思反而比暴怒状态下的更难以直视。

他根本配不上芙思一次又一次的纵容和宽恕。

芙思敏锐地察觉到他的自艾自怜,活像个被伴侣抛弃的幽怨鳏夫,眼看着伴侣回头无望,决心一条白绫吊死在家门口。

“我说,”芙思这下是真气笑了,“死囚犯尚有一线生机,何况我并非铁面无私的审判官,你现在不说,就永远都不要说了。”

“我想要你只有我一个向导!”希泽脱口而出,忐忑不安地抓住她的手腕,防止她逃脱。

芙思连一秒钟犹豫都没有:“不行。”

男人闻言眼睫颤动,晶莹的泪珠顺着眼尾淌下来,轻而易举地碎了。

说实话,看见他一声不吭默默流泪的样子,芙思心底有种隐秘的欢愉。

即使她并不知道这种情绪从何而来,但她仍旧享受其中的乐趣。

“好可怜啊,”芙思恶劣地舔掉他的泪珠,还在逗弄他,“我说不行,你会放弃吗?”

希泽沉寂两秒,屈辱地修改了自己的愿望:“他只能做小。”

很抽象,但芙思听懂了。

她挑起眉尾,揶揄道:“做小?莫兰可没有茵多克莱那样特殊的婚姻制度,你说的这个,也很难实现啊。”

“我不管,”希泽急切地往她怀里钻,“你绝对不能跟他留在德菲尔!就算他缠着你不放,你也必须回来!”

他这幅做派,倒真有几分恃宠而骄的味道。

芙思拢住他的肩膀,轻拍他的脊背:“明明两句话就能说清楚,为什么非要半夜爬床呢?”

如果不是芙思今晚没有戴抑制器提前听到了他的动向,说不定还就真让他成功了。

希泽埋在她的怀里,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肌肤,声音闷闷的:“对不起。”

“道歉的话跟不要钱一样,”芙思屈指敲了敲他的额头,“诚意欠佳。”

怀里的人这次没有急着反驳,清浅的呼吸声在她耳边抓挠,蹭得她心脏很痒。

她们都知道,希泽口中的道歉,不过是遮掩真正目的掩体。

他是真的想利用永久标记留下她,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被嫉妒冲昏了头。

芙思伸手推开他,转身拿过抑制器扣在手腕上,动作间裹在身上的毛毯不可避免地滑落,裸露出白皙光滑的脊背,隐隐能看见流畅的肌肉线条起伏。

希泽眼眸一暗,他这会儿有点飘,跃跃欲试地想要试探芙思到底能对他纵容到什么地步。

芙思正在调试抑制器参数,背后突然贴上来一只滚烫的手,沿着她的背沟轻抚。

“……可以做吗?”希泽俯下身贴近她,“我好难受,姐姐。”

既然只要示弱就能得到想要的东西,他不介意一直在芙思面前做个弱者。

今日他不争不抢,来日芙思被人拐到德菲尔去了他才是鞭长莫及。

芙思背对着他,手上的抑制器刚刚扣好,闻言想转头,却被他握住后颈恳请:“别看我,就这样,可以吗?”

他害怕在这种时候被芙思注视,害怕听到她的拒绝。

芙思眨眨眼,后颈上的力道于她来讲轻如鹅毛,比起挟制更像是调情。

人类交欢的行为对她来说仅仅是更加亲昵一些的相处方式,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