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地重新起垄,而另一边,吴婶子也在和春妮儿说话。
两人坐的是周青山赶的车,他常年拖豆腐赶车稳,不像程武横冲直撞能把车轱辘冲散架,两人坐着也没颠簸的厉害。
吴婶子见春妮儿紧张又激动的脸红红的,想到这孩子连镇上都没去过两次,难免局促不安。她开口道,“城里也就那样,只要脚踏实地好好干,在哪里都是人上人。要想别人瞧得起,自己腰杆得还挺起来。”
春妮儿重重点头。
她听章小水说王二郎现在都能一个人看店了,为他高兴也冲劲儿满满,她相信自己不会比他差的。
两人说说话,骡车赶的快,傍晚的时候就到城里了。
这租的屋子在巷子口,离食肆隔了两条街的距离,来回一刻钟不到。
门口有大腿粗的皂荚树,淡黄绿的花开得正好,穗状花团小而密集,绿叶子遮住了屋檐院墙。巷子下方就是穿过的河巷,洗衣服很方便。
春妮儿道,“没想到城里还有皂荚树,可以捡皂荚洗衣服了。”
确实能省一笔钱。村里能用皂荚洗的也不多,这东西不够摘,大部分都是用草木灰搓两把衣裳就行了。不过章家都是买油茶渣饼洗的,洗完衣裳都有淡淡的茶清香,李瑜每次给她指点针法的时候都能闻到。
在几人还在看外面的时候,不黑不白已经跳下车,跑进院子里开始到处标记气味了。
把院子绕一圈后,又跑进门口汪汪叫几声,声音扬着,好像在说没危险。
章小水拍拍狗头,凶残的狗眼都亮汪汪的。
真狗随主人,和章峥一样的。
院子很朴实,没有天井,进门就是四块小地,搭架子的豆角、黄瓜、苦瓜、南瓜郁郁葱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