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难道,就连光明女神也没办法消除他们身上的诅咒吗?
这次,雷诺不再愤怒。
他怕了。
恐惧化作漩涡将他拽入深不见底的地狱。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平静的生活难道永远不会到来吗?
雷诺再一次逃了。
他没有别的选择,为了保住江之衡的命,他只能逃!
这一次他不能再前往银月部落,只能拉着勇敢的乌月一起在兽人地区流浪。
然而,乌月作为眼线,雷诺能流浪到什么时候,会流浪到哪,都是江之衡一句话的事。
常在外面走,危险自然如影随形。
仿佛是命运在重复上演一般,雷诺流浪了一个月后,他又在睡梦中“脏”了。
窗户隐隐作痛,污秽不已,然而这次他甚至都没能抓住犯人。
反而迎来了疯狂的江之衡。
夜色中,江之衡那海洋一般辽阔的双眸俨然化作一片炼狱里的血海。
雷诺只是一个卑微的囚徒。
“雷诺,我不会怪你背叛我,你只是害怕了而已,就跟你身边的小兔子一样,我懂,我都懂。”
这次,江之衡甚至没有任何清洁,而是直接让日久失修的窗户迎接台风狂暴的冲刷。
“不要……痛!唔,呜呜……拜伦斯,停下!你踏马停下……”雷诺像是一头被逼到墙角的幼兽般,在风暴之中摇摇晃晃。
其实他能感受到江之衡隐藏在癫狂之下的怜惜,只是,这份怜惜的分量不足以抵御生命基本需求的饥饿。
原本纯洁灿烂的星河涌上了一丝血光。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又让你受伤了……”
江之衡一脸后悔地揪着自己心口的衣物,手背上青筋暴起,兄弟却依旧在不合群地高高举手。
因为怜惜雷诺的伤势,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地要求进行口水仗。
雷诺曾经听江之衡说过这种难受就像是憋气一般。
呼吸是生物的本能,只要一刻没有进行着那档子事,对于江之衡而言都是窒息。
雷诺吸了吸鼻子,忍下一丝酸涩的泪意,只能完成一场口头约定。
随后,他无力地被江之衡绑了回去,洗了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被锁在了卧室里。
江之衡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庞,哽咽扭曲的声音中溢出了痛苦与悲哀,还有一种即将彻底占有某件珍宝时的愉悦。
“外面的世界太乱,再瞎跑我就把你做成玩偶。”
他现在和玩偶又有什么区别呢?
雷诺苦笑。
他自然可以为了心爱之人做一条躺平的咸鱼,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还不用担心需求的问题,这是前世他求都求不来的机遇。
可是他担心江之衡的生命安全。
如他预料中那般,江之衡的身体再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来。
“究竟……谁能救救我们?”
雷诺摸了摸身侧江之衡苍白的面庞,眼底只剩下深深的绝望。
……
当林恩收到江之衡的密信抵达坚石城时,他真切地被江之衡糟糕的状态给惊到了。
高大结实的青年仿佛变成了一具只剩下皮囊的空壳子,只要风一吹就会倒下。
“你(演戏)这么拼吗?!”
江之衡微笑,眸中一片淡漠,视线平静地聚焦到林恩的脸上,挑眉:“骗人先骗己,就当是减肥了。”
毕竟时间很有限,加强版的散魔药水都抵不住雷诺体内魔法爆发的速度了,估计不久之后,当魔法真正扭曲了雷诺的心智,配合强欲之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