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妈什么意思,她要咱们就留着,她不想要就听老爷子的,捐了。”

柳蔓宁点点头,也觉得这样最好。

另外一边,老妇人紧赶快赶到了家,冲进书房,打开保险柜。

果然看到里面放着一个档案袋。

她一把抓起,迫不及待的打开。

里面只有单薄的几页纸,上面却写着几个人的口供与画押手印。

老妇人一眼扫过,再去看口供,每个字都认识,但组合到一起,她就觉得有些莫名的荒谬!

什么叫,他们收了钱放了客人提供的药,不知道那是能害死人的毒药!

什么叫,客人让他们伪装成食物中毒,晚几分钟再送去医院?

什么叫,秋老爷子说他们谁愿意顶罪,给谁家里十条小金鱼!!!

他们……

在胡说八道什么?!

老妇人瘫软在地上,眼睛死死盯着上面的字,好像不认识了他们一样。

太荒谬了!

阿畴是她唯一的儿子,是她在白家安身立命的保障!

白家族早先的大家长那么挑剔的一个人,对她儿子都赞不绝口,还放言说,白家以后肯定会在阿畴手里发扬光大的!

她娘家哥哥宠爱阿畴,更甚过他亲儿子!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流水一样给阿畴送,怎么会……

怎么会买凶下毒,故意害死阿畴?!

她是他亲妹妹,阿畴是他亲外甥啊!

她不能理解,也不愿意相信。

好像就是为了验证她的话,客厅的电话铃声叮铃铃的响了起来。

又急促又尖锐又聒噪。

电话被管家接起,“太太,是秋家打来的电话。”

老妇人回过神,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去接电话。

不行。

她得问问!

“阿芫,我是哥哥,我都听说了,你先别慌,我这就让你侄子和他儿子一起过去,你选一个带到妹夫病床前,先把人过继了,咱们再来处理剩下的事情……”

“哥,你知道什么了?”

追问阿畴死因的话卡在嘴边,老妇人突然多了几分心眼,试探的问了对方一句。

秋老爷子重重叹了一口气,“怪我,没提醒你,那药不能放过量,一点点就行,你是不是放过量了?妹夫是不是在医院没抢救过来,快不行了?你是不是回家拿寿衣等下还要赶去医院?”

他看似把责任拦在自己身上,到最后说的却还是她的错。

老妇人当了几十年白太太,这种话不至于听不出来。

至于现在才听出来的原因,无非是……

秋老爷子有亲情光环,让她从来不会多想,不会深究。

现在一多想,一深究,才发现,他话里全是陷阱和套路。

老妇人攥着电话线,“哥,他不行了,白家族人肯定不会放过我的,又怎么会愿意我过继秋家人……”

“所以我才让他们赶紧过去,还请了一个报社的记者,你放心,他知道该怎么写,到时候报道一出,还有照片为证,白家族人想耍赖都不成!”

“白家族人要是追查下毒一事,查到我要把我送进公安局,我怎么办?”

“所以,你得过继咱们秋家的人,到时孩子们才好拉你一把……”

什么叫拉她一把?

毒药,明明是他交给她让她去下的!

老妇人闭了闭眼。

话说到这,已经不用再继续问下去了。

秋老爷子所有的话都只有一个意思,赶紧过继秋家人,别耽误他们继承白家家业!

老妇人轻笑了声,说,“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