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总是?想?太多吗?”
明空慢悠悠喝口茶,放下茶杯:“我倒觉得挺好,你不敏感细腻,就?不会有闻辨药材味道的天赋了。你明锐又?有耐心,谨慎且柔软,天生适合从医,日?后病人来你这里看病都会比较安心。我白得了一个那么好的传人,高兴还来不及,嫌你什么?”
徐念念怔住,继而是?没来由的释怀。
她浅笑,低头扒饭,原来她已经饿到肚皮瘪瘪,得多吃一碗饭才行!
她在书室内对着针灸铜人练习至夜里。
槐春的月末,徐念念并未提笔写信。
她决定,不再给他写信了。
高攀
徐念念连着两月不给赵荆寄信, 严衙差讨信讨不到,愁肠百结。
他提礼去找徐念念,徐念念一如往常,温柔客气, 亲自下厨款待他。
饭后, 严衙差因昨夜宿醉犯了头疼, 徐念念仔细问询,取出毫针, 用泄法走?过他风池、悬颅等几个穴位,尖锐刺痛后,乌红的血珠慢慢溢出,原本混沌凶恶的疼痛忽然就灭了气焰,没?有早先那般猖狂,原本徐念念还要为他扎位于足背靠内的太冲穴与脚踝三寸上的三阴交穴。
严衙差可不敢接受, 他摆手说:“谢谢徐小娘子,我已经感到好不少了, 只是男女授受不亲,我受赵侍卫所托照顾你,更不能有逾矩的举动了。”
徐念念只好收了针,她抬眸一下, 眼眸清澈, 一点浑浊没?有, 好似能将世?间一切都看透。
严衙差被她看的心?一紧, 随后徐念念低下头, 为他写了张方子, 要他去附近的医馆抓药服饮。
一切又好似并无异样。
严衙差百思不得其解,临走?时, 他站在四?合房门外,徐念念站在门内,他小心?翼翼地问她:“徐小娘子,我来其实就是想?问明?白?一件事,你为何突然就不给赵侍卫寄信了?”
徐念念平静道:“严衙差,他是‘赵侍卫’吗?”
严衙差一噎,一时也不知道如何答,如果?世?子要坦白?身份,徐小娘子不会不知道,他不能瞎做主,但与徐小娘子相?识两载有余,也不是一点情份都没?有,平时她不提,他能糊弄,她提了,要他堂而皇之撒谎隐瞒,他过意不去。
严衙差纠结之际,徐念念轻声开口:“想?来战争已经快要结束,我还是不高攀赵世?子了,你替我祝他得偿所愿、万事顺意吧。”
她说完,合起柴扉门。
“哎!”严衙差伸手,他不敢硬去抵门,只能眼睁睁看柴扉门关?上。
“那、那我们还算朋友吗……”严衙差虚弱的呢喃,那扇柴扉门莫约八尺,挡住他所有视线,眼前皆是褐蔼。
“如果?不算朋友,刚刚就不会为你针灸了。”徐念念语调平静,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很小的小事,不碍心?情,却在背过身的刹那,眼酸到流泪,她想?,这?回赵荆应该知晓她的意思了,他那么高傲的人,肯定会很生气,然后与她恩断义绝,他们从此真的就是桥归桥路归路,大道各走?一方,再无关?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