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想想。”
萧封观打断了他的话。
沈安抬头,见萧封观摸了摸他的侧脸,抚平皱起的眉头。
“沈安,让我想想。”
……
萧封观去了书房,临走时不忘让侍女再将药热一遍。
他走后许久,沈安仍是怔怔地站在原地,侧脸还残有掌心的余温。
燕支不知道二人发生了什么,端了药进来时,见沈安还站在桌前沉思。
“公子,该喝药了。”
沈安端起药碗,下意识一饮而尽。
这药汤极苦,他喝了半年还是习惯不了。以往萧封观总是会在他喝过药后将蜜饯塞入他嘴中,今天少了些什么,沈安后知后觉,被苦得皱眉。
原来他也已经习惯了萧封观的存在,并且有了些病态的依赖。
入夜,他提着夜宵走进了书房。
萧封观坐在案前,上面堆满了呈报,一个下午过去,他却一本都没有看完。
沈安走近,将食盒放在桌上,坐在了他身边。看到他手中拿着的呈报是关于淮南封地大小官员们的上谏。
“晚上冷,怎么没叫她们给你披上大氅?”
萧封观自然地拉过他的手放在怀中替他暖着。沈安笑了笑:
“你晚上没吃饭,给你送一些来,是燕支亲手包的野菜小馄饨。”
食盒掀开,一股鲜香的气味飘散开来,萧封观吃不下,拍了拍沈安的腰:
“你吃吧。”
沈安知道他在顾虑什么。
此次科考若是榜上无名还好,可若是进士及第,就免不得要封官。
可萧封观前去就藩已经成了定局,沈安若是留在京中做了官,他们一年也未必能见上一面。
沈安晚上吃的少,拿过勺子一口一口吃了起来。
半碗进肚,沈安吃的脸红扑扑的,萧封观看了他一会儿,就在他吃进去最后一颗小馄饨的时候,忽然听到萧封观说:
“去考吧。”
沈安顿了一下,看向他。
“淮南与京都间隔一个月的路程,每年春天我都会回来看你。”
昏昏烛火之下,萧封观神色柔和。
“虽隔千里,也有鸿雁传书,总不会分开。”
【作家想說的話:】
萧封观升级打怪到最后终于战胜了boss,此时老婆提出了分居
第23章 二十三、从此如无王召,不得随意归京。/“别太想我。”
当夜他们宿在书房。窗外秋风刺骨凉,沈安窝在萧封观怀里,是从前从未有过的安心与温暖。
徐王的确是个冷情冷血之人。
她当年能亲手杀掉挚爱的驸马,如今对着自己的独子也没有多出几分母爱。
当她判断萧封观不适合继承皇位之后,便开始当断则断,果决地下了圣旨,要淮南王离京就藩。
从此如无王召,不得随意归京。
此时已是深秋,京郊一派萧条。
沈安裹着大氅站在马车前送别萧封观,即使知道他们终将再会,可心中还是不免抽痛。
萧封观将沈安整个人抱起,向上掂了掂。
“我记住你多重了,若是来年我回来掂着你轻了……”
沈安撑在萧封观肩膀上,低头看他时眼中亮亮的。
于是萧封观后半句威胁说不出口,只得无奈地放他下来,俯身亲了亲那双眼睛。
“一路平安!”沈安说。
“别太想我。”
萧封观最后摸了摸他的侧脸,转身上马离去。
一行人走得很快,沈安站在原地怔怔地站了许久,直到手指冻得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