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斯“哼”了一声,在虞粟身边重新坐下,两条长长的大腿直对着尼夫。
弗里德松了一小口气,他不敢放松,几道灼热的视线盯着他的后背,等待他的检查结果。
轻轻地揭开被鲜血浸湿的白色衬衫,观察伤口。
“是一把匕首造成的伤痕。”
“你在说什么废话。”
莫里斯指着掉落在不远处的匕首,“凶器不在那躺着吗?”
“啪!”
第三个巴掌如约而至。
莫里斯闭上了嘴巴。
伤口很深,皮肉外翻,是捅进去后旋转凶器所致。
“您很幸运,避开了要害。”
弗里德从送来的小药箱中取出了消毒用品和纱布。
虞粟制止了对方的治疗,提醒道:“去看床上的那位吧,他的伤比我更严重。”
弗里德看向尼夫。
尼夫:“拜托您了,医生。”
弗里德上前,比对待虞粟更加谨慎。
拉伊有着一副符合Alpha审美的美貌,柔软的栗色头发,巴掌大的脸蛋,高挺的鼻梁,樱花般的嘴唇,他的皮肤白皙无暇,突如其来的灾难让他变成了可怜的洋娃娃,让人心疼怜惜。
弗里德医生双手颤抖着掠过拉伊的脖颈,小心翼翼地触碰,说:“他受到了很大的惊吓,晕了过去。”
“暂时没什么生命危险,腺体的受损程度还是尽快送去医院检查治疗为好。”
“救生舱已经备好。”跟在尼夫身旁的管事垂首说。
在得到尼夫的同意后,医护人员们迅速将拉伊送走。
事情到此还没有结束,一切才刚刚开始。
“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这里发生了什么?”
多次命令押人失败的尼夫居高临下地看向虞粟,当场进行审讯。
虞粟肉眼可见地变得柔弱,他的骨相突出,线条轮廓清晰,受伤后遮不住地憔悴,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我喝醉了。”他说,“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个房间中了。”
他的嗓音低哑,时不时地咳嗽,“你们真的不知道,在我看到先生您的未婚夫身受重伤躺在床上时我有多害怕。”
莫里斯的眉毛抽了抽,抿着嘴,尝试憋气。
“毕竟我是个督察官,帮助有困难的人是我应该做的事情,我先给他做了应急处理,打算立刻联系这里的侍从们,谁知……”
虞粟像个机器人般,愤怒与自责的情感变成了读书般的平调:“我被人从背后袭击了,在与他争斗的过程中,我被他捅了一刀!”
“袭击你的人与伤害拉伊的是同一人吗?”
“我不知道。”虞粟坦诚地摇头,“不久前我喝了太多的酒,一直晕乎乎的。”
“你说的全部是一面之词。”尼夫摇头,“督察官先生,现在你有着最大嫌疑。”
***
另一边,桑兹躲过侍从的眼线,趁所有人不注意时,跟随处理废品的人摸到了地下暗道。
暗道中空气污浊,他的身体不好,长时间在这种环境中走动,让他的肺憋的难受,他从怀中拿出手帕,捂住口鼻,尽量压低声音后,止不住地咳嗽。
他不敢靠在墙上,也不敢坐在地面上休息,他需要保持干净整洁,回到主厅后,也必须把鞋底的泥土擦干净。
他完成了一件事,事情的顺利是他今晚唯一的慰藉。
他无法用他现在的嗓喉唱歌,但他可以在心中唱起快乐的歌。
距离与舞伴共舞的真正舞会时间很近了,桑兹加快脚步,摸索回去的路。
不巧的是杂乱沉重的脚步声在不远处的拐角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