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显抱怨，“没想到那里的尸体太多，腐烂严重，运送容器没带够，我就用了点力气，把它们往里塞了塞，就像这样。”

瑞安将艾德胸前的黑色签字笔拿出，掌心收紧用力，签字笔顷刻间化为齑粉。

艾德：“……”

原来瑞安还真的是把人拧变形才回来。

“什么叫我的督察官！可别说这么恶心的词。”艾德纠正。

“这个给你。”瑞安没有答应，只是将掌心中那个精致的盒子推到艾德的怀中，顺带在他的肚子上抹了一把，擦了擦手。

艾德抑制住要尖叫的嗓子，“这又是什么？”

“阿道司的骨灰。”

他手一抖，差点把盒子扔到地上。

“你的督察官要的，说是要给他安葬。”

“拿给我干什么？”

“他在休假啊，说交给你就好，你会转交给他。”

艾德：“……”

***

没过多久，艾德便捧着盒子来到虞粟的住所。

哪怕他再三强调自己是督察局的人，是里面住户的同事，外面的安保依旧不让他开着驾驶器进去。

当他再次气喘吁吁地隔着大铁门探头喊虞粟时，还是莫里斯开的门。

然后他又窝囊地坐在客厅一角的小板凳上。

艾德：妈的，似曾相识。

不一样的是，虞粟这一次坐在了沙发上，单手撑着脸颊，比前几日的状态好上太多。

而莫里斯愤愤地切换着电视栏目，抱怨自己看宝宝巴士看腻了，质疑为什么没有之前的成人栏目。

“那是付费节目。”虞粟解释说，“给艾德买完驾驶器后咱们就没这么多钱了。”

艾德：“……”

仇恨成功转移到自己身上的艾德苦不堪言，在莫里斯冰冷的高压眼神下，他双手将盒子献上。

“督察官，今天我就是来送这个的，送完我马上滚。”

勾勒着金色纹路的乌黑色匣子从外表上看没有什么特殊的。

人死神灭，肉体不过是一捧黄土。

土与土之间没有任何区别。

虞粟将盒匣子在手中把玩，完全不担心将里面的东西洒出来。

莫里斯放弃检索电视栏目，整个人趴在沙发上，开始昏昏欲睡。

脖颈的黑色项圈下，腺体上的伤痕变得浅淡，最后的康复时间比想象中的要久。

关于腺体受伤的经过，他一直不曾提起。

“等一下。”

虞粟叫住想要起身离开的艾德，“你怎么来的？”

艾德：“……同事顺路带我来的。”

“开驾驶器带我去个地方吧。”虞粟说。

“我没开驾驶器。”艾德脸上的笑容僵硬。

“奇怪，明明有消息通知我说有辆驾驶器申请进入住宅区，编号就是我买给你的那辆。”

“……”艾德咬牙切齿，他不想再争辩下去，一切都是自取其辱。

他最后询问道：“只有我们两人出去吗？”

假寐的莫里斯睁开眼睛，视线在两人间徘徊。

虞粟微微颔首，没有否定。

“您也知道，之前您与莫里斯分开行动的事被警告过……”艾德提醒道：“不下三次……”

除去莫里斯追踪明那次，最远的一次便是虞粟带莫里斯来到住所后，扔下莫里斯一人，独自前往超市购物。

艾德第一次来虞粟住所报道时就是来提这事的，怎知被莫里斯和阿道司的事情搞得忘记了。

“我也去。”

莫里斯看向虞粟，他的声音变得低声沉稳，平静的墨绿色眸子一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