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舔了舔尖牙，眸色愈深，而手中的枪用力压去，感受着另一方的存在。

“你不也是。”虞粟又移一步，背后的武器也随着移动，“晚上随随便便出来杀人。”

“我吗？”“谋杀者”愣了下，低声一笑，意味不明，“你认为这些人都是我杀的？”

“你是出现在案发现场的第一嫌疑人。”

“不是啊。”他果断地否定了虞粟的判断，“第一嫌疑人，明明是你。”

脚步凌乱，第三人的喘气声悄然而至，“祖宗”

虞粟倏然发力，踢起脚边的玻璃碎片，猛地抓握在手中，在尘土飞扬的一刹那，他的手臂以极其诡异的角度回转，抵上对方的喉咙。

“砰！”

枪声击破寂静的黑夜，在冷寂无人的空楼中回荡，惊起林中飞鸟。

虞粟斜睨出现在第三个人脚前的弹孔，看向手中锋利碎片所指的“谋杀者”。

两人手臂相抵，用惊人的力量抗衡着，双方手中的武器意图进一步向前。

虞粟武器的指向点在对方的脖颈，而对方，却想硬生生的怼（预防卡审）进他的口中。

最下流的挑衅手段。

虞粟皱眉，极度不愉悦的盯向面前留着一头鸦青短发的男人，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仿佛站在他面前的只是个仅见过几面不相熟的陌生人。

“莫里斯。”

他叫出了“谋杀者”的名字。

莫里斯的唇角趋向平直，一言不发的注视着面前拿着武器指向他的虞粟。

“督督督督督……虞虞虞虞虞……”

第三人一惊一乍的在旁边叫起来，他瞪大眼睛，像个偷油被发现的老鼠，一瞬间失去了语言组织能力，“你你你你你……不，您您您您……怎怎……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虞粟维持着原动作，说道：“艾德，把舌头捋顺了再说话。”

第三人艾德乖巧地手动把上嘴唇和下嘴唇一拢，那震颤的瞳孔持续表达出对发现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人的震惊。

莫里斯手臂持续发力，把分心与艾德说话的虞粟挤的踉跄后退，“嫌疑人怎么没有一点要被抓去审问的自觉呢？”

他逼近对方，从虞粟眼角处到唇角的淤青，再到拿着玻璃碎片的那只手上的尾戒，重新扬起不正经的笑容，墨绿色的眸子亮的吓人。

虞粟又看了看莫里斯的新发型，清爽的短发让男性成熟的脸凸显出更具攻击性的美，对方的表情、动作、语气与过去相比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虞粟佯装力量不敌，上身向后倾斜，同时抬腿朝斜上方狠狠踢去。

莫里斯放弃进攻，后撤与虞粟拉开距离，而手中的枪从始至终都未离开锁定目标。

虞粟看着那漆黑的枪洞，表情又淡了几分，身体绷紧，两人间剑拔弩张。

“别打了，别打了。”

艾德贴在墙边，隔着一段距离劝起了架：“祖宗，我的大祖宗，莫里斯祖宗，您高抬贵手，不要再随便开枪了，一个月三十天，您有二十天都在禁闭室呆着了！”

以前只要督察官申请下来枪，想怎么用就怎么用，现在不同了，每开一次，汇报材料就得多上那么几叠。

都说老情人见面，不得啵个嘴在床上滚几圈，这两人到好，跟见仇人似的，大打出手。

虞粟命令道：“把枪放下。”

艾德附和：“对对对，快放下，都是熟人都是熟人，有什么误会去床上，呸……坐下来慢慢聊。”

“嗯？你是谁啊？”最听不得劝的就是莫里斯，他轻哼一声：“这么眼熟。”

“这是虞粟督察官啊！五年前你的上司，你的主人……呸，你的搭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