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局长这赚的一瓶药剂是最顺利的。

科恩对上那抹还在窥视的视线：“要放过他吗？”

“当然不。”布羽措动作灵敏，一息之间贴近青年。

他的一只手迅速绕过后背椅，枪洞快要贴上驾驶人的眼球，投射出的红外线精准无误地对准他的瞳孔。

“停下来。”

青年吓得紧急刹车，停在了前后无人的大道上。

“下车。”

“客人，您……”

布羽措单手转了一圈手中的枪，红点稳稳地定在原先的位置。

“下去。”

青年被赶下了车。

科恩从后座走出，轻车熟路地坐上驾驶位。

随后踢出藏在身下的刀具。

“扔下去，还给他。”

“大半夜的留个防身工具。”

这不是他们有多好心，而是被督察局发现人死了，还与他有关，少不了一番审讯。

他们可不想回督察局重新参加难得要死的考试。

“毛头小子打劫都不知道找只肥羊。”

布羽措恨铁不成钢：“我一个穷苦督察官再加上一个药罐子，你说你薅什么？还是……”

他的语气冷下来，反复无常：“想把我们的器官卖掉？两个alpha，光是腺体就能在黑市卖不少钱吧？”

“……”

为了更好的说话，布羽措把头伸出窗外，看向跌坐在地没有生念的人，“你的家人们都快没了吧。”

青年听到他的话，手指动了动。

“是不是在惊讶我为什么知道。”布羽措笑眯眯地说：“我在其他区可见过太多像你这样的。”

“在这里，亡命之徒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你们这种托着将要燃尽的烛火寻找救命稻草的人。”他托着腮，眸子红的发黑，“白天带着侥幸的希望小心翼翼地活着，晚上拖着疲惫的身子想要休息时，才发现要保护的东西不在了。”

他每说上一句，地面上的人颤抖地更加厉害。

“我只是想要点钱。”他颤抖着声音，走投无路，哀声乞求。

他一直担心的事情变成了现实，就在他将虞粟等人送到目的地后，通过瑞安家族分配的通信装置，收到了一则噩耗。

今天早上，B区因各种组织的争斗发生了无差别爆炸事件，他的父母当场身亡。

而剩下的一个弟弟，他引以为豪的弟弟趁着学院放假回家，却在半路被炸掉了半边身子。

学院告诉他，如果有足够的钱，或许能保住一条命。

面对发过来的天价医疗单，青年不得不将最后的机会对向今晚的宴会回程。

“我不喜欢蠢东西。”布羽措叹气，按住身边的按钮，升降窗缓缓向上升起，“看不清现状的人得不到任何东西，祈求是最不值钱的。”

“你要是真想要钱，不如去D区之后的地方，那里来钱可比在这当个家族雇佣的人快多了，当然……”他笑了笑，“就是不知道来不来得及花。”

当最后一丝细缝合拢，发动机发出轰鸣，朝着通往D区的入口驶去，青年眼中的一缕光彻底熄灭。

驾驶器内变得寂静无比，野外道路昏暗，时而会有大型野兽出没，为避免撞上，科恩专心驾驶着。

不知过了多久，布羽措开口了，他的声音变得轻，暗红色的眼睛像拍卖会中报价的红钻，鲜艳而迷人。

他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表白。

“科恩，我是爱你的，我不会抛弃你。”

“……”科恩沉默。

***

“一万三千钻！”

顾不上虞粟的反应，怕被截胡，莫里斯继续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