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落下帷幕的歌剧舞台地板缓缓向后拉伸，露出黑黢黢的地下楼梯。

虞粟被莫里斯突如其来的吻愣住，他落入对方执拗而干净的眸子中，心中那思索许久的决定再次变得模糊不清。

他发狠似地揪起莫里斯的衣领，在机器开启的轰鸣声中，沉着声音说：“你最好说的是混账话。”

莫里斯猜到了对方的反应，他把虞粟的手强制性地覆盖到自己的项圈上，整个人露出与平日不同的平静：“你可以试试，虞粟，你说过，我是你的搭档，同时你是我的上司，你有权命令我。”

荒唐。

直到现在，虞粟依旧摸不清莫里斯的界限到底在哪里。

“……你想要一辈子戴着项圈生活吗？”

莫里斯想了想，说：“不，这该死的项圈磨得我的腺体难受。”

“我不可能一辈子是你的搭档，莫里斯……”

“可如果是你的话，我还可以再忍耐忍耐，要不虞粟你向克里斯特申请给我换个材质吧，能让我舒服一点的。”

莫里斯的回答打断了虞粟的不可能，他一直在说着与虞粟有关的可能性。

虞粟顿了顿，再一次意识到面前这个有些不谙世事的alpha的想法与众不同，至少他所追求的东西不是虞粟想要的。

他认输般地叹口气道：“人总是要有离别的时候。”

“你要和我分开吗？”莫里斯紧接着问。

“不是现在。”虞粟想了想，说：“在将来的某一天。”

“为什么我们不能一直在一起。”

这种天真的问题让虞粟松开了莫里斯的衣领，他站定，侧身去看等待着拍卖会开场的男男女女，不同的身份对接下来的开场表现全然不同。

有人期待，有人惶恐。

“没有什么人是可以永远陪着你的。”他的声音极轻，像凝聚而成的热气，一吹就散。

“胡说，大家都知道，人是社会动物，为了不孤独而死，会努力寻找同伴……比如伴侣。”

说完这个回答，莫里斯难得纠结了一下，他清楚，对面的这个人是beta，不是他心心念念的omega，他们之间可能无法组成一个家庭。

这代表着与莫里斯的愿望相悖。

相处这么久，虞粟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们来打个比方吧，莫里斯。”

虞粟伸出手，将莫里斯彻底拽出舞池，他们在涌动的人群中，寻找戴安娜和桑兹的踪迹。

“终有一天你会与喜欢的人在一起，当然，那个人不会是我。”

为什么不会是你。

莫里斯张了张口，没有把这个问题问出来。

这很奇怪，这个问题是有问题的。

所以莫里斯闭上了嘴巴，垂下了眸子。

虞粟拉紧莫里斯的手，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带着莫里斯前行，像一位沉稳的长者，带着年幼的小孩在纷杂的舞会中穿行，讲述着人生阅历。

莫里斯可以感受到对方手掌的温度，和箍紧自己手指的力度，在这种便于挣脱的束缚中，他看到的是虞粟那张清俊的侧脸和一张一合的薄唇。

虞粟的声音在枝形水晶灯下，在嘈杂的人声中，变得朦胧而温柔，如讲睡前故事般娓娓道来。

“你们相爱后……以你的性格，应该会很粘人。”虞粟捏了捏莫里斯的小拇指，“所以你们呆在一起的时间会比其他人都要长，你们会因不同的事情展开各种有趣的话题，也会因为意湳枫见不合发生口角，但相信会很快和好，大家都是这样的，你们或许也会有几个孩子，陪伴孩子长大，平淡而温馨。”

莫里斯的心一紧一松，他有点难过，但他不知道为什么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