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的声音逐渐软了下去，彗星相撞，大量多巴胺与内啡肽在惊鸿一瞥的瞬间爆发，如果说宋翊锟是他黑暗中一道永恒的光，那眼前的男人就是回首偶然看见的绚烂烟花，所有的疼痛在瞬间成为铭记此刻的滋味，所有不幸成为拐角相遇的命中注定。

楚泓羿见这人像痴傻了一样，愣怔看着自己一言不发，也不敢碰他，只唤他，试图让对方清醒过来。

沈清然的头像被彗星相撞的余波轰没了一样，好半天才缓过神来，这才听见对面男人的声音。

“需要去医院吗？”

楚泓羿看见对方浑浊的眼睛逐渐灵动起来，果然听见对方回道:“可能需要，胳膊动不了了。”

“头呢？你有觉得晕眩吗？”

沈清然眼睛都不肯眨一下，不愿错过一帧对方的脸，这张脸对沈清然来说像是专门诱捕他的陷阱，分明知道危险却依旧禁不住诱惑。

楚泓羿穿得很随意，奈何肩宽腰细腿又长，分明没有刻意修饰身材的衣料，却比穿了特警制度更加挺拔。

“不晕，能辛苦你带我去医院吗？”

“应该的，能站起来吗？”

人本来就是楚泓羿撞的，胳膊也是他拉脱臼的，虽然是为就他，但他负责也是应该的事情，更何况医院也就在旁边。

“我试试。”

楚泓羿按掉打了不知道多少通的电话，蹲下扶住沈清然没脱臼的胳膊，帮助沈清然起身，才扶起来一点，就听见对方痛苦出声，松开扶住自己肩膀的胳膊任由身体重新滑坐在地，楚泓羿这才看见沈清然肿的老高的脚踝。

“脚好像也扭了。”

沈清然苦笑，倒没怎么烦躁，他觉得用这些痛苦换来和这个人的一次遇见似乎也能接受。

“我背你。”

沈清然躺在楚泓羿宽阔的背脊上，疼痛似乎让他的血流流速加快，清晰的心跳声让沈清然唯一能动的一只手更紧得搂住对方的胸膛。

“你手机一直在响，不接没事吗？”

“没事，你注意自己的胳膊还有脚踝。”

沈清然嗯了一声，忍不住去看这个陌生人的侧脸，他似乎被一直响的铃声吵得有些不耐烦，清峻的眉眼微微蹙起，上面还缀着汗水，迎着阳好像真的在发光。

他和宋翊锟长得不像，但却总让沈清然想起过去和他一起经历的那些被时间渍过的过去，或许在许多年前，自己的父母也是在这样一个寻常的午后，让婚姻节外生枝。

楚泓羿给沈清然忙前忙后，虽然话不多，却没有逃避一点责任，沈清然活动了下刚接上的胳膊，对拿着单据的楚泓羿说:“辛苦你了，你有急事就先走吧，我看电话一直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