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活泼的陆铭轩率先开口。

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纪云深笑着打趣道:

“这还用问吗?你们三个之间,最不可能的是沈桦,一山不容二虎,他俩是肯定不能睡同一个被窝的,最有可能的是淮之,念念喜欢他,还不是人尽皆知的事吗?”

顺着他的话,阮念之的视线落到两个当事人身上。

不走寻常路的沈桦懒洋洋地躺在树上,双目紧闭,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而顾淮之则一袭风衣而立,衣袂翩翩,眼角的一点小黑痣,像是水墨晕染开来。

上一世,阮念之就是沉浸在这份朦胧不真切的爱意里无法自拔,她刚想开口,没想到竟被那人抢先一步开口:

“念念,我早已心有所属,强扭的瓜不甜,你还是放过我吧。”

他的话像是一把锤子一样狠狠敲在阮念之的心脏上。

上一世可没发生过这段对话。

看着顾淮之隐忍有坚决的模样,一个可怕的念头悄然爬上脊背

难道他也重生了?

所以这一世,他一刻也不愿多等,宁愿违抗大爷爷的命令也要跟心上人在一起。

阮念之举起手上的婚书示意:

“顾淮之,这可是大爷爷亲手写下的婚书。”

声线控制不住地发抖。

“我知道,但我愿意放弃一切,”顾淮之神情肃穆,语气里满是恳切:“只求能跟清欢在一起。”

熟悉的名字像一颗惊雷在耳边炸响。

不仅是阮念之,其他的三人也同时愣住了。

因为性格孤僻,很长一段时间里,许清欢都是阮念之有且仅有的朋友。

两人一同走过难熬的黑夜,穿过荆棘沼泽,终见光明时,却因为一个男人分道扬镳。

当年阮念之的父母为救战友身亡,其中两位就是顾淮之的父母,于情于理,他都不应该这么残忍。

心疼到极致,是会笑的。

阮念之的心脏像是给一只大手松松紧紧地拽着。

她极力想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还是不受控地被顾淮之眼中的决绝刺痛。

既然他不喜欢自己,又为什么要给她这么多的错误信号呢?

在阮念之的书房角落里,至今还存放着他写给自己的一百多封情书,字字句句写满了思念与爱意。

原来情话真的只在相爱时作数。

顾淮之要继续开口时,阮念之几乎要脱口而出:

如你所愿,我这次没选你。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上一世他让自己蒙在鼓里十年,自己又凭什么要让他好过?

婚期未至,至少也要让他痛苦煎熬两个月。

想到这里,阮念之将婚书收回,极力控制住情绪:

“婚书已定,至于选了谁,半个月后谜底自然会揭晓,到时候,你们都要来参加我的婚礼。”

说完她转身就走,却在拐角处撞到一个来不及闪躲的身影。

低头便看见柔软无骨的许清欢跌坐在地上,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要掉不掉。

下一秒,还没等阮念之有所反应,许清欢便顺势跪在她跟前,手里紧紧拽住她的衣角,声音染上哭腔乞怜:

“念念,你已经拥有这么多了,就把淮之让给我好吗?”

她说着,额头便一下下磕在地上。

又一次快落地时,被一只强劲有力的胳膊拦下。

顾淮之一把将人捞入怀,看向阮念之的眼睛里写满了愤怒:

“念念,你有怨气大可以冲着我来,你不是说清欢是你最好的朋友吗?你就是这么对她的?”

许清欢娇弱地靠在他怀里,眼圈里的泪花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