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他讲话时，那张红润的嘴巴，一张一合，仿佛有着某种魔力，让江九牧的目光再也移不开。

盯着那张嘴，江九牧喉结滚动，又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

回过神时，江九牧才发觉自己已经跟着沈奕来到了一处无人的角落。

“什……咳。”江九牧刚一开口，就察觉到自己的声音因为过度紧张而变得异常沙哑，那破音的尴尬让他赶紧咳嗽了一声，试图调整好状态，努力让自己听起来镇定些，“什么事？”

沈奕依旧垂着眼帘，目光有意避开他。

江九牧能看出他的踌躇与纠结，于是安静地站在一旁，摆出一副十分有耐心的模样，尽管内心早已如小鹿乱撞。

“就是……”

等了许久，沈奕终于犹豫着开了口，可才吐出两个字，声音就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哽在了喉咙里。

江九牧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看见沈奕的脸颊上缓缓爬上了一抹可疑的红晕，从耳根处蔓延开来。

沈奕脸红的模样竟让他也变得紧张起来，连带着自己的耳朵也开始慢慢变红。

“咳……”他又干咳了一声，“你，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幻境的事，你没和别人说吧？”说完这句话，沈奕的脸就越来越红。

这脸红就像会传染一样，江九牧只觉得自己的脸也开始发烫，“没，没有……”

“那，那你别告诉别人。”沈奕的声音细得如同蚊子嗡嗡，若不是江九牧站得近，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知道了。”江九牧也不知道为什么，也不自觉地放轻了声音，“我不会说的。”

沈奕听见他的承诺后转身就想走，像是逃避什么似的。

江九牧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

那一瞬间他能感觉到沈奕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紧接着便使出力气想要抽回手臂。

江九牧感受到他的反抗，心中一慌，赶忙松开了手，然后像是怕沈奕误解，立刻说道：“我，是想说，那真的是我的初吻。”

话一出口，他就有些后悔，可话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

沈奕的眼睫轻轻颤动了几下，声音里带着一丝歉意：“抱歉，那不是我本意。”

江九牧应该明白，在幻境里他们的行为都不受自己控制。

“我知道。”江九牧咬了咬牙，索性心一横，双手撑在墙上，将沈奕围困在怀中。

他微微低头，与沈奕四目相对，嗓音低沉而略带沙哑：“可你还是应该对我负责。”

沈奕终于缓缓抬起头，江九牧从他那清澈的眼底，清晰地看出了抗拒的神色。

“我没办法负责。”沈奕缓缓说道：“我不是同性恋，也……”他顿了一下，继续道：“不喜欢你。”

“你要是真的很介意，打我一拳吧，就当解气了。”

江九牧感觉心口那股闷痛感更明显了。

他这才明白，沈奕的脸红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羞耻。

沈奕不会喜欢自己，其实他一直都明白……

江九牧缓缓后退了两步，装作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嗤笑了一声：“我打你干什么？我随便说说你还当真了？我也不喜欢你，你忘了？”

沈奕没有说话。

江九牧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你走吧，幻境里的一切我都会当做没发生过。”

沈奕转身离开，脚步有些匆匆。

江九牧独自站在原地，望着沈奕离去的背影，愣了好久好久。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餐，他们就要出发去司闵鹤家。

原本江九牧应该和他们同行。

江母从屋内走了出来，面带歉意地说道：